松冈洋右是个在美国极为活跃的日本人,1933年率领日本代表团退出国联,1941年在日本的盟友德国发动对苏战争之前,很不聪明地与苏联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基于这个错误,他从外务大臣下台。
松冈请我到银座餐厅晚餐。饭后,他挥退艺妓。我不敢说我们这时开始了谈话,因为他是个自说自话的人。犬养健曾经告诉过我,他父亲当首相时,松冈经常求见,说:“我只要十分钟。”犬养毅首相回答说:“我只有半小时,那对你是不够的。”
松冈喜欢夸张,他以为是他塑造了世界的命运。他为日本发明了这样的宣传语:“生命线”,如:“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蒙古是日本的生命线”等等。
松冈开始说:“中日事变(战争的“委婉语”)是不能避免的命运。争论谁对谁错完全无益。当然日本曾有错误,这些将来必须改正。我敢老实说事变应该在没有赔偿和没有领土要求下解决。”
“中日事变可能拖延一段时间(从与松冈谈话至今5年多过去了)。我可向你保证日本战胜后不会向中国提出无理要求。请你告诉中国人,日本的使命是给予,不是索取。”
除了近卫文麿,松冈跟其他和我谈过话的人一样猛烈攻击苏联,说日本不惜任何代价必须与苏联打一仗。这是他代表日本与苏联签署不适时的中立条约两年前说的话。他也攻击西方文明的个人主义,说“只有动物才能实行个人主义”。
松冈和我分手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宗武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