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初期,一位臣子上奏惹怒了朱元璋,被判死刑。临刑前,朱元璋翻阅死囚记录时,看到他的名字,当即心中一惊,快步向前问这个死囚:你姓什么?死囚回答后,朱元璋大喜:“赦免死罪,免死五次!”
大明开国初年天下初定,草根起家的朱元璋坐稳龙椅后,治国向来奉行严苛的重典之术。经历过元末乱世流离的苦难,他最痛恨贪官污吏与朝堂谄媚之风,定下的律法条条凌厉,稍有忤逆圣意的言行,都有可能招来牢狱之灾甚至杀身之祸。满朝文武都摸透了帝王刚烈的性子,平日里上朝议事无不小心翼翼,谁都不敢轻易直言朝政弊端,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龙颜丢了性命。
这位闯下大祸的臣子便是传说中的监察御史范从文,他生来秉性刚直心怀苍生,看不惯洪武一朝刑罚过重动辄株连无辜的现状,不顾自身安危写下奏折直面劝谏,劝朱元璋治国当刚柔并济,少用酷刑体恤天下百姓的不易。这番忠言逆耳彻底惹恼了朱元璋,盛怒之下他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解,当即下旨将范从文打入死牢,敲定死罪等着择日行刑。
按照明初皇家规制,就算是皇帝亲自定下的死囚,行刑之前帝王也要亲自审阅核对案卷,最大程度避免仓促判案酿成无可挽回的冤假错案。朱元璋处理政务向来勤勉细致,翻看一众死囚卷宗时目光落在了范从文的名字和籍贯上,苏州吴县这个地点瞬间勾起了他的思绪,那可是北宋千古名臣范仲淹的故土。
一生征战立国的朱元璋读书不算多,却唯独对范仲淹心怀天下的品格无比崇敬,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更是刻在了他心里的为官最高准则。内心受到触动的朱元璋再也坐不住,起身快步去往关押死囚的牢狱,当面想要确认心中的猜想。
囚牢里的范从文虽身着囚衣处境落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贪生怕死的卑微模样。面对帝王的问话坦然应答自己姓范,更是范文正公范仲淹的第十二代嫡系子孙。听到确切答案的朱元璋瞬间转怒为喜,积压的火气一扫而空,当场下令立刻赦免范从文所有死罪,还特意提笔写下五幅范仲淹的传世名句送给他,亲口许诺赐下五次免死的专属恩典,直言圣贤忠良的后人,绝对不能随意屠戮。
这里也要跟大家说清楚实打实的史料真相,翻看《明史》《明实录》还有明代官方职官典籍,正统正史里压根找不到范从文这个人物的明确记载,这个帝王因姓氏免死忠臣的桥段,大多是后世百姓和文人用心美化加工出来的民间传说。大家愿意把这个故事代代相传,从来不是单纯猎奇,而是心底都向往朝堂有直言敢谏的良臣,帝王有敬重圣贤包容忠言的胸怀。
细细琢磨这件事就能读懂深层的人心与权谋,朱元璋杀伐一生铁面无情,对败坏朝纲的官吏下手从不手软,可他内心始终推崇为国为民的正直风骨。借范仲淹的名声赦免臣子,既是圆了自己对古圣先贤的敬仰之心,也是借着这件事暗暗给满朝文武立规矩,告诉大家坚守本心心怀苍生的忠臣,终会被帝王善待。封建时代皇权至高无上,一人生死荣辱全系君主一念,这样充满戏剧性的故事,也恰恰道尽了古代制度里最真实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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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光明网文史专栏《朱元璋治国理念与民间历史传说辨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