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李德以不适应延安生活为由欲返苏联，毛主席劝他："苏联正搞大清洗，此时回去，恐有生命之忧，望你慎重考虑。"

李德坐在窑洞里，听完毛主席的话，沉默了很久。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某个说不清楚的地方，他不是没听说过莫斯科最近发生的事，那些曾经在共产国际一起工作过的熟人，有几个已经音讯全无。

但延安的日子实在难熬，胃病反复，语言不通，窑洞潮湿，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其实李德对"边缘化"这种滋味，并不陌生。往前推两年，在遵义那间简陋的会议室里，他就已经尝过了。

1935年1月15日，遵义会议召开前一天，周恩来派人通知李德，次日早晨到红军总司令部"列席"政治局扩大会议。

就这个"列席"二字，让李德当场变了脸色。他过去参加中共中央的任何一次会议，都是被"恭请出席"，是坐在正中间讲话的那个人。

等他和翻译伍修权赶到会场，桌子四周已经坐满了毛泽东、朱德、张闻天、周恩来等人，只在靠近门口的角落给他留了两把椅子。李德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清楚，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会上，张闻天、毛泽东等人逐条批评了第五次反围剿以来的军事错误。那些错误，很大程度上正是李德一手造成的。广昌保卫战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役。

1934年4月，蒋介石的军队在德国顾问汉斯·冯·塞克特的建议下，以重兵步步推进，红军在兵力本就悬殊的情况下，被李德强行拖入正面阵地战。

毛泽东、朱德明确反对这种打法，李德置之不理。战斗打了将近二十天，红军伤亡超过五千人，广昌失守，苏区门户洞开。

这一仗把红军的元气打掉了相当一部分，也把长征的火种提前点燃了。

遵义会议之后，李德被撤销了军事指挥权，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组成三人军事指挥小组接手。李德继续跟着队伍走，但他已经从决策者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翻雪山，过草地，他和普通战士一样吃苦受罪，只是再没有人来找他商量打仗的事。

到了延安，李德的处境并没有因为艰难的长征经历而有所改观。他在抗日军政大学当讲师，通过翻译员讲军事理论，教学效果有限。

与此同时，他的个人生活也一地鸡毛。第一任妻子萧月华是组织上安排给他的，两个人语言不通，没有共同语言，婚姻名存实亡。

长征路上萧月华生了一个儿子，李德给孩子起名"布萧德华"，张闻天、朱德夫妇都来道贺，毛泽东也让贺子珍送了礼物。但这点温情没能挽救这段婚姻，抵达延安不久，二人便已形同陌路。

后来李德与第二任妻子李丽莲相识，是在延安那段相对平静的日子里。李丽莲是从上海来的文艺工作者，李德在李丽莲生病住院期间，每天赶将近二十里路去探望，带花带吃食，感情由此一点点生出来。

两人结婚后，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但1939年8月，李德独自坐飞机离开延安，李丽莲因没有苏方签证无法同行，就此天各一方，再未相见。

毛主席的那次谈话，李德最终暂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又留在延安待了两年，翻译文件，整理讲义，继续在抗大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毛主席的判断是对的，那两年苏联的大清洗还未平息，多少在共产国际工作过的外国人因此丧命。李德若是1937年就动身，结局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