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28年,胡太后把1杯毒酒,端到19岁的儿子面前,冷冷地说:“陛下,把它喝下去!” 元诩不喝,胡太后硬生生给他灌了下去。再次冷笑道 : “你不仁,我不义!亲生的又如何?” 说完,太后扬长而去,皇帝卒,享年19岁。
早期的胡太后,确实是个手腕强硬、能力出众的女政治家。她代替年幼的儿子批阅奏章,决断如流;她甚至能亲自下场弯弓射箭,箭无虚发。那时的母子俩,在这诡谲深宫中是绝对的利益共同体。母亲是儿子最坚实的盾牌,儿子是母亲权力的唯一基石。
遗憾的是,权力往往比世界上任何毒品都更让人上瘾。当胡太后发现满朝文武都匍匐在自己脚下,生杀予夺只在自己一念之间时,她内心深处的贪欲被彻底激发了。
她开始大肆挥霍帝国财富,在洛阳城修建极尽奢华的永宁寺,掏空了国库。更要命的是,她在私生活上的放纵,直接撕裂了母子间仅存的温情。
随着元诩一天天长大,这位名义上的帝国最高统治者,有了青春期少年的自尊,更有了对权力的渴望。此时的胡太后非但不放权,反而开始在后宫蓄养男宠。她先是与清河王元怿私通,后来又把郑俨、徐纥这两个毫无政治底线的小人捧上了天。
郑俨和徐纥就像两只贪婪的寄生虫,趴在北魏帝国的血管上疯狂吸血。 他们利用太后的宠信,卖官鬻爵,干预朝政。对于十几岁的元诩来说,每天上朝听政,看着母亲的情人在朝堂上耀武扬威,这不仅是对皇权的挑衅,更是对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极致羞辱。
公元528年,十九岁的元诩忍无可忍。
一个长期被剥夺权力的少年,在绝望中往往会做出最缺乏政治智慧的决定。元诩深知自己在洛阳城内孤立无援,根本无法撼动母亲的势力网。他想到了借刀杀人,偷偷写下一封密诏,派人送给手握重兵的并州军阀尔朱荣,命令他带兵进京,逼迫太后交权,杀掉郑俨等人。
这招“引狼入室”,是元诩政治生命中最致命的败笔。 尔朱荣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那是一个在乱世中杀红了眼的军阀。元诩天真地以为,外地的军队可以帮他震慑母亲,却不知道这封密诏直接点燃了北魏灭亡的导火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密诏的消息很快泄露,传到了郑俨和徐纥的耳朵里。这两个男宠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到胡太后面前哭诉。他们很清楚,一旦皇帝翻身,他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此时的胡太后,面临着人生中最残酷的选择题:保儿子,交出权力,眼睁睁看着男宠被杀;或者保男宠,保住权力,除掉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
在极端自私的权力欲驱使下,胡太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公元528年二月,胡太后命人调配了一杯剧毒的鸩酒,借着探视的由头,端到了元诩面前。
那杯毒酒被硬生生灌进了年轻皇帝的喉咙。毒液灼烧的不仅是元诩的五脏六腑,更是北魏王朝最后的一丝生机。 胡太后看着儿子倒下,转身离去,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
为了掩盖这场骇人听闻的谋杀,胡太后的后续操作简直堪称黑色幽默。她先是向天下宣布,元诩刚刚出生的女儿其实是个“皇子”,大赦天下并立这个女婴为帝。仅仅一天之后,她大概自己也觉得这谎撒得太离谱,一旦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她马上又改口承认那是女孩,将其废黜,转头从宗室里找了一个年仅三岁的幼童元钊,推上龙椅。
为什么选一个三岁的孩子?原因简直令人发指:因为三岁的孩子不会写密诏,不会反抗,能让她安安稳稳地继续当她的“太上皇”。
然而,胡太后严重低估了人心,更低估了那个已经被元诩唤醒的军阀尔朱荣。
元诩的死讯传出,举国哗然。尔朱荣正愁没有借口起兵,这下好,太后毒杀亲子,简直是送上门的正义旗号。公元528年四月,尔朱荣打着“为先帝报仇、清君侧”的口号,率领虎狼之师直扑洛阳。
直到大军压境,胡太后才从权力的幻梦中惊醒。她惊恐地发现,那些平日里围着她转、发誓效忠的郑俨和徐纥,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夜出城逃命去了。偌大的皇宫,只剩下她和一个三岁的小皇帝。
绝望之中,胡太后想出了一个极其荒唐的保命法子。她召集后宫所有的嫔妃,命令大家一起削发为尼。她天真地以为,换上一身袈裟,就能洗刷掉毒杀亲子的血污,就能让杀气腾腾的军阀放下屠刀。 尔朱荣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冲进洛阳,把胡太后和那个三岁的元钊像抓小鸡一样提了出来,押到了黄河边上。
尔朱荣冷冷地拂了拂衣袖,士兵们立刻上前,将胡太后和那个无辜的幼童一并抛入了冰冷刺骨的黄河水中。
尔朱荣以祭天为名,将北魏两千多名宗室和朝廷命官骗到黄河边,纵兵大屠杀。一时间,鲜血染红了河水,北魏百年的政治根基被彻底斩断,整个王朝名存实亡,很快便走向了分裂与灭亡。 回顾公元528年的这场惨剧,那杯毒酒毒死的,并不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皇帝。它毒死的是人性中最后一点温良,也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国运。权力是一面最真实的照妖镜,当一个人失去了敬畏之心,把权力当成唯一的信仰时,哪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会沦为最廉价的垫脚石。这段历史,永远值得后人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