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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3月,任弼时被捕,在他押往安庆的路上,突然遇到了老熟人,两人四目相对,

1928年3月,任弼时被捕,在他押往安庆的路上,突然遇到了老熟人,两人四目相对,对方刚要张嘴,任弼时赶紧使了个眼色。那人顿时秒懂,默默转身离开。
1915年,11岁的任弼时考上了长沙的名校。学费虽免,可高昂的吃住杂费让这个靠教书过活的清苦家庭愁云惨雾。你很难想象,当时才13岁的陈琮英主动站了出来,决定去长沙打工供未婚夫读书。在机器轰鸣、棉絮飞扬的小厂房里,她裹着小脚,坐在织袜机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手指磨破了,腰背僵硬了,小脚肿胀到钻心地疼,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硬是靠着每月省吃俭用攒下的、带着汗水和血泡的铜板,撑起了任弼时的求学路。这份恩情,任弼时记了一辈子。
1924年,从苏联留学归来的任弼时在上海大学教俄语。年轻、有才华、留洋背景,这样的配置放在当时的十里洋场,绝对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少剪着短发、穿着旗袍的摩登女学生对他心生爱慕。面对这些追求,任弼时的态度极其坦荡,每次都笑着摆手:我有未婚妻,她在长沙织袜厂做工。这话传开后,有人当笑话听,觉得他脑子转不过弯。可任弼时从未动摇,他记得那个在工厂里熬红了双眼的姑娘。1926年,当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利索的陈琮英来到繁华的大上海时,自卑得不敢抬头。西装革履的任弼时一把攥住她的手:抬起头来,你是我妻子。 这本是一个旧式包办婚姻的开头,最终走出了最让人动容的信仰轨迹。
视线拉回到1928年的那次危局。接到彭佑亭报信时,陈琮英怀里正抱着年幼的女儿苏民。局势十万火急,她二话没说,抱起孩子就踏上了营救之路。买不到客运车票,她硬是抱着孩子爬上了一列拉煤的火车。 车厢里全是刺鼻的煤灰,空间狭小到只能蜷缩着身子。一路剧烈摇晃,煤灰糊满了她的脸,钻进眼睛、鼻孔、嘴巴,她顾不上擦,只是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生怕被颠簸甩出去。
到了安庆,陈琮英摇身一变,成了长沙纬纶纸庄的老板娘。开庭那天,法官拍着桌子恐吓,试图诈出破绽。坐在旁听席上的陈琮英脸色苍白,双手攥紧,却一个字都没松口。 她一口咬定任弼时就是店里派来收账的伙计。硬是凭着这股毫无破绽的镇定,法院最终以“证据不足”放人。人救出来了,代价却痛彻心扉。小女儿苏民在拉煤火车上受了严重风寒,高烧引发肺炎,没多久就夭折了。抱着女儿渐渐冰冷的身体,陈琮英彻夜未眠。任弼时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这是革命的代价,孩子献出了生命,换回了我。
如果苦难有尽头,那绝不在那个年代。1929年,任弼时再次被捕,敌人用上了极其残忍的电刑。火花闪烁间,任弼时的后背被高压电流烧伤,直接烫出了两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五脏六腑严重受损。到了1931年,陈琮英抱着刚满百天的二女儿任远志也进了大狱。有了经验的她索性装成一问三不知的乡下村妇。敌人一盘问,她就悄悄在怀里的女儿身上狠狠拧两下。 婴儿凄厉的哭声响彻审讯室,又拉又尿,搞得敌人烦躁不堪,只能草草收场。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熬了五六个月,陈琮英把仅有的一件破棉袄死死裹在女儿身上,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长征。1935年,陈琮英带着身孕踏上了漫漫征途。一个裹过脚的女人,走平路都费劲,何况是翻雪山、过草地。脚上的水泡破了流脓,脓干了结痂,痂掉了又磨出新的水泡。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愣是咬着牙没掉队,用一双小脚丈量出中国革命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传奇。 在荒无人烟的草地上,她生下了女儿任远征。产后虚弱,半点奶水都没有,婴儿饿得哇哇大哭。朱德总司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亲自拿缝衣针弯成鱼钩,跑去河边钓小鱼给她熬汤。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加上女护士们从牙缝里省下的一丁点青稞炒面,硬是把这对母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对夫妻的一生,彻底把“小家”揉碎去填补了“国家”。他们的孩子里,有夭折的,有在战乱流离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而任弼时本人,长期的非人折磨和超负荷工作,让他的身体早早亮起了红灯。他晚年有著名的“三怕”:一怕麻烦人,二怕花钱多,三怕工作少。 医生让他卧床,他坚持让秘书念文件;别人劝他休息,他总说,今天能走一百步,绝不只走九十九。1950年10月,这位被称为“党内骆驼”的钢铁硬汉突发脑溢血逝世,年仅46岁。在他抢救期间,老战友周恩来匆匆赶来,可清醒片刻的任弼时却拒绝相见——他太清楚自己形如枯槁的惨状,绝不忍心让老战友徒增悲痛。
历史走到最后,留下的背影属于陈琮英。这个曾被认为是包办婚姻牺牲品的童养媳,靠着深夜点煤油灯一笔一划的苦学,后来成为了中央机要局机要处处长,一路活到了102岁。她跨越了一个世纪,亲眼看着丈夫用命换来的新中国从百废待兴走向繁荣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