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乍暖还寒,三亚,蓬头垢面的马加爵被按倒在地。
虽然他内心深处精密而扭曲,但是他没有挣扎,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甚至在洗净脸上的泥土后,他的神情依然平静,这种平静让人恐惧。
马加爵生于广西宾阳偏远农村。
家境极度贫寒,父母靠种地糊口。
他从小成绩优异,是全村的指望。
性格极其内向,极度敏感多疑。
自尊心畸形膨胀,容不得半点轻视。
别人一句玩笑,他能记恨数年。
考入云南大学后,贫穷感被放大。
旧衣服洗到发白,极少参加聚会。
总认为别人在背后嘲笑他的穷酸。
极度的自卑,彻底扭曲了他的行事逻辑。
他极少交友,常与室友发生摩擦。
2004年寒假,几名贫困生留在宿舍。
二月中旬,马加爵与邵瑞杰打牌。
两人因牌局规则发生激烈争吵。
邵瑞杰指着马加爵大骂。
“你打牌还作弊,人品太差!”
“难怪龚博过生日都不请你!”
马加爵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邵瑞杰是他在大学走得最近的人。
这两句话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
他站起身,走出宿舍大门。
几天后,他来到二手旧货市场。
买下一把沉重的铁锤。
回到宿舍,用钢锯锯短锤把。
方便将其藏在衣服内侧。
2月13日晚,室友唐学李在宿舍休息。
唐学李并不在马加爵的复仇名单上。
但他留在宿舍,妨碍了杀人计划。
马加爵趁其不备,举起铁锤。
猛击其头部,唐学李当场死亡。
他将尸体裹好,塞进衣柜锁死。
清理干地上的血迹,继续等待。
14日晚,邵瑞杰推门回到宿舍。
正在洗脚时,铁锤从背后砸下。
邵瑞杰倒在血泊中,再没醒来。
尸体同样被塞进另一个衣柜。
15日中午,同学杨开红来找人。
刚进门,马加爵抄起铁锤动手。
杨开红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15日晚,马加爵走到隔壁宿舍。
“龚博,咱们宿舍打牌三缺一。”
龚博毫无防备,跟着他走进房间。
房门关上,铁锤第四次砸下。
四具尸体,被塑料袋层层包裹。
全部塞进宿舍的四个衣柜。
封死柜门,他在尸体旁睡了一夜。
次日清晨,马加爵带着假身份证。
拿上仅剩的几百元钱,登上火车。
一路逃亡至海南三亚。
白天捡拾垃圾,夜晚睡在街头。
全国下发A级通缉令,悬赏二十万。
二十多天后,一名摩的司机认出了他。
警察迅速合围,将其按倒在泥地。
面对手铐,他没有丝毫反抗。
也就是开头发生的那一幕。
庭审现场,他拒绝请律师辩护。
法官问及杀人动机,他面无表情。
“他们看不起我,我就杀了他们。”
2004年6月,一声枪响。
铁锤砸出的惨剧,以一颗子弹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