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场大雪。早上起来铲扫积雪，我选择了先铲门外的路再回来铲院内，最后再上房清理。这算是先人后己，必须为自己点赞。

我们这一条街，从东而西总有八家人家，占了十二个院子。我7:00多钟出门的时候，只见路上两道车辙，还没有人出来清扫。

积雪最好要趁着还没有遭车压人踏之前清扫，这个时候的雪是松软轻盈的，否则碾压过的积雪就被冻在了路上。

这两道车辙印横贯东西，我猜是住在东段的书祥家的。他们家有草莓大棚，他一大早起来应该是去清洗塑料大棚上的积雪。

我们家住在中段偏西，占着两个院子。东邻两个院子的主人常年不回家，弟兄两个一个在县城一个在上海，他们的父母也分开了各跟一个。再往东是一个退休老工人的家，家里只有老两口了，都上了年纪，快八十岁了都身体不好。

我先向东清理，一口气到退休老工人的家门口。13.5米的院子四个，这是54米。

说是“一口气”当然是夸张了。因为一开始我没有戴手套，清扫了一会儿手冻得握不了扫把，中途又返回院里拿了手套戴上。写这个短文的时候是零下六度，我刚出门清扫的时候当然会更低。

我清扫到老工人门口的时候，那个老婆婆打开了大门，看见我之后就一再劝我别再往东清扫了。看见我从西至东扫了这么远，她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老头神经疼得起不了床，门口剩下的她能清扫。

老头从空军地勤转业到县里的化肥厂，又干了多年后勤才退休的。退休后还在家弄了个铺子，修了一段时间自行车。我对他大材小用，有虎落平阳英雄落魄美人迟暮之慨。

他家辈份低，老两口遇见我不叫“爷”不说话。
清扫的时候老婆婆一再说“别扫了，别扫了”。我回应她“好好”。等到她说“爷嘞，别再扫了”我才不再坚持了。因为前面劝阻的话我认作是客气，这句有恳求的意味了。

于是我折返向西清扫。这时西邻的大哥已经出门打扫了，只不过他只铲出了一条窄窄的小路，我过去帮他把路加宽，一直铲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