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榆钱有哪些美味做法 捋榆钱——春天吃榆钱,一年有“余钱”
昨日路过村南那几棵老榆树,抬眼间,满树挂满了一串串嫩绿的榆钱,在春风里微微颤动。一时兴起,便伸手捋了一把,指尖触到柔软清新的叶片,一股久违的清香扑面而来。
榆钱,也叫榆荚,是榆树的种子。因其形圆而薄,中空如钱,得名榆钱。古人以其形似古铜钱串,又谐音“余钱”,常被寄予富足丰饶的意涵。《本草纲目》中记:“榆未生叶时,枝条间先生榆荚,形状似钱,而名榆钱。可作糜羹,令人多睡,树皮和叶入药能安神,治神经衰弱、失眠。”这是文字里的榆钱,而在生活里,它更是春日的馈赠,是许多人味觉深处的一抹清甜。
童年时的春天,最盼着的,就是榆钱挂满枝头的日子。那时物资尚不富足,零食不多,大自然便成了孩子们最慷慨的零食铺。榆钱一开,我们这群半大孩子就三五成群,溜到榆树下。会爬树的,蹭蹭几下攀上树干,伸手去够那些最肥最嫩的榆钱串,那会儿哪顾得上清洗,接住便往嘴里塞,嚼得满口清甜,仿佛整个春天都在舌尖化开。
榆钱的吃法不少,可蒸可拌,可做汤亦可入馅,但在我心里,最地道的,莫过于那一锅贴出来的榆钱烀饼。
从树上捋下的榆钱,清水漂洗几遍,沥去水分,和上金黄的玉米面,加少许盐,点一点碱,用水调成糊状。大灶生火,铁锅烧热,用勺子舀起一团,贴着锅边轻轻摊开。火不能太急,得用文火慢慢烘着,待到底面烙出一层焦脆的金黄壳,再小心用铲子翻面。不多时,榆钱的清香混着玉米面的焦香便从锅边溢出来,弥漫整个灶间。
刚出锅的烀饼,边缘酥脆,内里绵软,咬下去,榆钱的微甜与颗粒感的玉米面交织,越嚼越香。这是朴素年代里扎实的满足,是春天在农家灶头留下的一笔温暖印记。
如今,村里那几棵榆树依然年年生绿,榆钱依旧岁岁挂枝。树下却已少有了攀爬捋钱的孩子。我们这代人,偶尔还会为了一口春鲜,伸手摘取一串,但多半已是带着几分怀念,几分仪式感,不再是为了果腹,倒更像是为了找回一段失落的时光。
《诗经》有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柳是离别的象征,而榆,却似乎总与家园、与日常的温暖相连。榆钱长在树上是风景,摘下来便是食物。捋一把榆钱,仿佛就捋住了一段尚未走远的春天,一段简朴却滋味悠长的往日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