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刚上桌，竹签还滋滋地冒着油。四个印度留学生指着盘子，冲老板甩过来一句话：“少了7串！”
老板正擦着手，闻声动作慢了下来。他没吭声，只是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刚在单子上画的记号：30串。为了怕客人觉得亏，他特意多烤了一根，盘子里是31串。
7串，这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了一个让人没法立刻发火、但又足够膈应的位置。
旁边桌吃面的大哥，吸溜面的声音都停了。
老板解下围裙，走到桌边，把盘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你们自己数。
一个留学生伸出食指，点了一下第一串，嘴里念：“一。”
然后，他的手指直接跳过第二串，点在了第三串上，念：“二。”
再跳过一根，点在第五串上，念：“三。”
整个烤肉店，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后厨的排风扇嗡嗡作响，衬得这一幕格外安静。老板看着那根在竹签上反复横跳的手指，嘴角抽了一下，硬是没笑出来。
他拿起一根没用过的竹签，当着四个人的面，把盘子里的烤肉重新拨了一遍。
“一、二、三、四……”
他的动作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每念一个数字，就像在空气里钉下了一颗钉子。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数完了，老板把竹签往桌上一放，看着他们，还是没说话。
四个留学生互相看了看，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再纠缠。
这事儿要是就这么过去了，顶多是街坊邻里一个乐子。但不知道谁，把这段掐头去尾发到了网上。
很快，一条评论被顶得老高，就七个字：“滚回自己的国家！”
底下瞬间炸了。有人说，一个计数误会，不至于这么骂。有人说，来留学连数数都用“跳一跳”的方式，这不叫误会，叫找茬。
但更多的人，目光却落在了那多出来的“一串”上。
“老板点了30串，他烤了31串。” 这句话，比那句骂人的话传得更快。
第二天，老板的店门口，队排到了马路牙子上。全是专门找过来的本地人，进门就喊：“老板，来三十串！我可得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给我烤三十一串！”
生意人的规矩是什么？
不是挂在墙上的“诚信经营”，而是你递给别人31串烤肉时，别人却说你少给了7串，你没骂人，只是拿起一根竹签，从头又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