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一位民工胡乱敲击饭盒的节奏被一个人无意间听到,谁曾想,就是这个敲饭盒的节奏经过改编后竟成了全国几代人心目中的经典旋律。
1983年,作曲家许镜清接到为电视剧《西游记》创作片头曲的任务,他坐在北京的工作室里,对着空白的谱纸发呆,导演杨洁没给任何框架,只说要一段2分40秒的纯音乐,能装下天上地下、神魔斗法,还要有师徒取经的劲头,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连续几天没有一句能定下来。
一天中午,他头昏脑涨,望着窗外,几个民工拿着铝饭盒从楼下走过,要去食堂打饭,有人用筷子随意敲着饭盒,不是乱敲,是有起有落的节奏,“当当、等当、凳等灯”,简单、干脆、有劲,许镜清耳朵一下竖起来,那节奏不复杂,却带着一股野劲、一股冲劲,像有人抡着棒子往前闯。
他没出门,就坐在椅子上听,民工走远了,那节奏还在脑子里转,他抓起笔,把那节奏记下来,不是原样照搬,是把饭盒的脆响变成更有力的音符,强弱拉开,起伏做大。
开头定了,后面就顺了,他把电子鼓加进去,做出“啾啾啾”的声响,模仿孙悟空筋斗云的速度,再把古筝、竹笛、排鼓揉进去,有仙味,有张力,中间一段女声吟唱,是他半梦半醒时忽然冒出来的,他赶紧下床记下来,整首曲子从“登登等登”开始,到吟唱,再到高潮收束,刚好2分40秒,一秒不差。
曲子写完,剧组里有人反对,说太洋、太吵,不像传统民乐,用在四大名著里不合适,杨洁力排众议,就用这个,她要的就是这种石破天惊、跳出传统框框的感觉,配孙悟空的出世与大闹天宫。
1986年,《西游记》播出,片头曲一响,家家户户都安静下来,那“登登等登”的开头,成了几代人的开机信号,没人知道这节奏来自民工敲饭盒的声音,许镜清自己也很少提,只在后来采访里说,灵感来自窗外的日常声响。
他不是抄,是把生活里的碎片点化成经典,民工敲饭盒是无心的,许镜清听到、抓住、重构,把一段随意的节奏,变成能代表一个时代、一部名著的音乐符号。
这段旋律后来叫《云宫迅音》,被称作“电音鼻祖”,几十年过去,只要前奏一响,还是能让人想起童年、想起孙悟空、想起那个夏天的电视机前,没人记得当年敲饭盒的人,但那段来自底层的、鲜活的节奏,经由作曲家的手,永远留在了中国的文化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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