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11章 硬保羊皇后，怨恨裂（下）

　　阿木把这话在心里默了三遍，又点头：“属下记死了，一个字都不会错。”

　　刘虎从怀里摸出块银饼子递过去：“路上用，骑马快些，别耽误了。回来我给你记头功，赏你十匹好马，再给你娶个草原上的姑娘。”

　　阿木接过银饼子，躬身退出去。帐篷帘一落，张老叔就凑过来：“大人，您找石勒干啥？那可是骠骑大将军，手里握着三万精兵，跟陛下……面和心不和啊。”

　　“就要他面和心不和！”刘虎坐回椅子上，端起阿木刚倒的酒，喝了一口，“刘曜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石勒早想找机会压刘曜一头，我给他递个信，让他知道汉赵的底，说不定能借他的手，把失去的封地抢回来，甚至……把刘曜拉下马！”

　　皇宫里，刘曜坐在羊献容的寝宫里，看着她缝补一件小袄——是给他们五岁的儿子刘熙做的。

　　刘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柔软：“今天朝堂上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羊献容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他，笑了笑：“陛下护着臣妾，臣妾不委屈。刘虎大人那边……削封地会不会太狠了？他们部落本来就缺粮草，再没了封地，怕是会记恨。”

　　“狠？”刘曜捏了捏她的脸，“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朕好欺负。再说，朕给了他两万石粮草，也算仁至义尽了。部落的人就是这样，不压一压，不知道谁是主子。”

　　羊献容还想再说——她经历过西晋的宫廷，“记恨”这东西有多可怕，看着刘曜自信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她手里的针不小心扎了手指，渗出一点血珠。

　　刘曜没察觉这细微的不安。他觉得这手棋下得妙极了——既护了羊献容，又压了部落的气焰，还堵了那些弹劾的嘴。他琢磨着，等开春了，就带羊献容和刘熙去草原打猎，让她看看治下的江山多稳，让那些部落首领瞧瞧，跟着他有肉吃。

　　此时，阿木揣着密信，快马加鞭出了洛阳，往襄国去了。

　　襄国的将军府里，石勒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是去年从晋朝皇宫里抢来的，成色极好。他刚听完探子的汇报，说刘曜在朝堂上削了刘虎的封地，还护着羊献容，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将军，独孤部的阿木求见，说有密信给您。”

　　石勒来了兴趣：“让他进来。”

　　阿木跟着侍卫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递上密信：“石勒大人，我家大人有信给您。”

　　石勒接过信，没急着拆，先看了眼阿木——这汉子身上还带着风雪，一看就是跑了远路。他拆开蜡封，展开信纸，忍不住笑出了声：“刘曜啊刘曜，我的好‘兄弟’。”

　　他把信扔给身边的谋士张宾，满是兴奋：“先生，你瞧瞧，刘虎这是走投无路，来求咱们了！”

　　张宾捡起信，眯着眼看了一遍，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将军，这是天赐的机会！刘虎恨刘曜削地，部落怨刘曜偏私，朝堂又分了胡汉两派——汉赵现在就是个空架子，一推就倒！”

　　石勒“啪”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回走：“当年我跟刘曜一起打晋朝，他凭啥当皇帝？他是匈奴皇族？现在倒好，宠个晋女宠昏了头，连部落都敢得罪！”

　　他走到窗边，望着洛阳的方向——那是他做梦都想进去的城，是他想坐的龙椅。“刘虎想借我的手报仇，我正好借他的怨，把部落拉过来。等咱们手里有了部落的兵，再加上三万精兵，洛阳就是囊中之物！”

　　张宾躬身行礼：“将军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派人跟刘虎接上头，再联系其他不满的部落，说将军答应他们，将来得了天下，不仅还他们封地，还封他们当王！”

　　“好！”石勒笑得更狠了，“越快越好！别等刘曜反应过来，得先把网撒好！让阿木回去告诉刘虎，我石勒答应了，他肯当内应，河东之地将来就是他的！”

　　阿木听了这话，赶紧磕头：“谢将军！属下这就回去复命！”

　　而此时，刘曜还在后宫里沾沾自喜。他陪着羊献容吃了晚膳，又听她弹了会儿琴，琴声柔婉，他听得心旷神怡。

　　睡前，他还跟太监说：“明天让户部把粮草赶紧给独孤部送过去，别让他们再闹。”

　　太监躬身应了。

　　刘曜眼里的“小事”，早像野草似的疯长。

　　刘虎收到石勒的回信后，更嚣张了。他表面上接了朝廷的粮草，暗地里却让族人把粮草藏起来，然后在部落里煽风点火，说“刘曜给的粮草不够塞牙缝，还占了封地，这是要逼死咱们”，引得族人们对刘曜恨得牙痒痒。

　　其他部落的首领见刘虎有石勒撑腰，也蠢蠢欲动——拓跋力偷偷派人去见刘虎，说“要是真反，拓跋部愿意出人”；兰部首领更直接，派人去襄国见石勒，想留条后路。

　　朝堂上，反对羊献容的官员见刘曜油盐不进，也不再公开弹劾，改成私下议论。刘虎每次上朝，都故意跟其他部落首领站在一起，用匈奴语嘀咕，见了刘曜敷衍行礼，那股子不服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