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72岁的艾伦·怀特走进了公众视野,此前他已经在美国的监狱里度过了53年。
在加州的一场听证会上,刚刚“刑满释放”的他没有一丝喜悦,而是在法庭上放声哭诉,“我整个人生已经死了。坐了一辈子牢,失去所有亲人与自由,出狱时只剩一具空壳,我出去还能干嘛?”
这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在19岁的年纪因为过失杀人被判终身监禁,到2026年已经在监狱里整整53年。
迈进那道铁门的时候,他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如今已是老态龙钟,常年劳作造成了腰弯背驼,一双手满是老茧和疤痕,就连简单的上下楼梯都需要人搀扶。
听证会尾声,法官宣布他符合高龄假释条件,可以立即释放,怀特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人们都觉得他是喜极而泣,可是怀特却向众人哭诉念叨着,为什么现在要让他出去,“我整个人生已经死了,坐了一辈子牢,失去所有亲人与自由,出狱时只剩一具空壳,我出去还能干嘛?”
现场虽然有一丝意外,却并没有什么呼应,因为这就是结果,而且是众人评估、讨论和听证的结果,不能改变。
这位老人的哭诉,不是矫情,也不是感慨,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和愁苦。他刚走进监狱的时候,没有智能手机,没有互联网,没有扫码付款,买什么东西都得用现金。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得翻天覆地,普通人的生活常态成为他们难以逾越的障碍,此刻他彻底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
更让他绝望的是,入狱前他的父母还健在,可在漫长的牢狱时光里,父母相继离世,妹妹也完全失去联系,甚至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
艾伦的痛哭,不是矫情,而是无数高龄刑释人员的真实写照。在美国,每一年都有近700万人从监狱中释放,其中不乏一批年过花甲、甚至古稀的老人。
这些高龄刑释人员的困境,从来都不只是个人的悲剧,而是美国社会一段被忽视的隐痛。根据美有关机构2025年9月发布的报告,过去三十年来,美国监狱中的高龄囚犯数量激增。
1991年时,高龄囚犯仅占监狱总人口的3%,到2021年,这一比例已经上升到15%,相当于每6名囚犯中就有1人是高龄者。
而这些老年囚犯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年轻时被判终身监禁,如今已经年迈体衰,甚至失去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
出狱后住在哪里就是一个大问题。根据2026年3月发布的一份住房报告,有犯罪记录的人,流浪率是普通人群的近十倍,而高龄刑释人员的处境更为艰难。
当地法律规定,公共住房管理者可以根据申请人的犯罪记录拒绝其入住,绝大多数高龄刑释人员无法申请公共住房。私人公寓的房东,也大多会不会把房子租有犯罪记录的人。
68岁的詹姆斯·休斯顿三年前出狱时,手里只有一张360美元的安置金支票,却因为没有有效身份证件、没有银行账户,连支票都无法兑现,更别说租房子找工作,只能在收容所和街头辗转。
就业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基本上已经彻底灭除了生存的希望。在美国,超过90%的公司在招聘时都会进行背景调查。这意味着有犯罪记录的人,很难找到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即便有少数帮扶岗位,也大多是一些体力活,而这些高龄老人,牢狱生活形成的各种慢性病,基本上也干不了,不久就会恢复无业无收入的状态。
文章开头提到的艾伦·怀特,如今被安置在一家过渡性收容所里,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发呆,偶尔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学习使用智能手机。
他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度过余生,但他也知道,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