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女警王玉荣结束卧底任务未换警服,遭两名壮汉强行塞进出租车,脖子被歹徒架上匕首。她强忍冷静,掐司机后腰传递暗示,司机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车速、偏离歹徒指定路线向派出所靠近。
主要信源:(郑州日报——警魂昭昭 英气浩浩)
1988年深秋的郑州火车站,晚高峰的人流像煮沸的粥,汽笛声、叫卖声、行李箱滚轮声在钢筋水泥的穹顶下撞出回响。
28岁的王玉荣混在人群里,米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警用手电。
那是她刚结束卧底任务时顺手别上的,本想回所里换便服,却因案情紧急抄了条近路,没料到会撞上这档子事。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哒”响,口红是同事小刘的,涂得略重,在昏黄路灯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活像个刚下班的白领,却不知这身“伪装”即将迎来最危险的考验。
两个穿油腻夹克的壮汉从斜后方逼近,夹克上沾着油渍和铁锈,一看就是常干粗活的。
左边那个秃顶,右边那个留着络腮胡,两人眼神像钩子,直往她脖颈上瞟。
王玉荣心里一紧,知道这俩就是盯了半个月的拐卖团伙成员。
她佯装惊慌,高跟鞋故意在路沿石上崴了一下,顺势往出租车停靠点倒去,手包“啪”地掉在地上,化妆品散了一地。
两个歹徒以为得手,秃顶一把薅住她胳膊,络腮胡用身体挡住周围,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弹簧刀。
“别动!”络腮胡的刀刃“唰”地弹出,抵在她后颈,冰得她一哆嗦。
秃顶拽着她往一辆绿皮出租车里塞,车门“砰”地关上。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后视镜里映出他疑惑的脸。
出租车里弥漫着汽油味和劣质烟草味。
王玉荣被按在后排中间,左右各一个歹徒,刀刃还架在脖子上。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司机,他正偷偷用余光瞥后视镜,喉结上下滚动,显然也紧张。
一个念头闪过,得让司机明白,车里有危险,得往派出所开。
她悄悄把右手伸到背后,指尖用力掐住司机的后腰。
这动作得掌握好分寸,太轻了司机可能没感觉,太重了会暴露意图。
司机身体猛地一僵,后视镜里,他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又迅速压了下去,像被按进水里的皮球。
王玉荣心里有底了,继续用指甲掐他腰侧的软肉,同时用余光瞥了眼计价器。
车正往城郊开,离最近的派出所越来越远。
“师傅,去西郊批发市场,快点!”
秃顶用枪管戳了戳司机座椅靠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司机没吭声,脚下的油门却松了,车速从四十码降到二十码,车身开始左右摇晃,像喝醉了酒。
络腮胡骂骂咧咧:“磨蹭什么!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司机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车往路边绿化带靠了靠,轮胎碾过草坪,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给暗处的同事发信号。
王玉荣知道司机懂了。
她趁机把身体往车门方向挪了挪,右手悄悄摸向风衣内侧的警用手电。
秃顶见车速慢,伸手要打司机,王玉荣抓住机会,猛地用肩膀撞开络腮胡,同时右手从风衣里掏出警用手电,用金属头狠狠砸向秃顶持刀的手腕。
“啊!”秃顶吃痛松手,弹簧刀“当啷”掉在车底。
王玉荣翻身扑过去,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右手捡起刀背抵在他脖子上,刀刃上还沾着她的血珠。
络腮胡刚要扑过来,司机突然一脚踩死刹车,出租车在马路中间来了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
司机推开车门就跑,边跑边喊:“抓歹徒啊!车里有警察!”
这变故让两个歹徒慌了神。
王玉荣趁机用膝盖顶开络腮胡,一记肘击打在他肋下,歹徒疼得弯下腰。
秃顶想从车窗爬出去,被赶来的便衣民警堵个正着。
脱险后,王玉荣才发现后颈被刀划了道口子,血珠顺着衣领往下淌。
她靠在电线杆上,看着被押上警车的歹徒,突然笑了。
这身没来得及换的警服,这记没白挨的刀,值了。
这不过是王玉荣刑警生涯的寻常一幕。
这个从吉林长春走出来的东北姑娘,5岁丧母,父亲含冤入狱,在亲戚家寄人篱下长大,却偏偏爱上了打拳练武,19岁就敢跟小混混硬刚。
1984年考进法警队,1988年调任刑侦科,她把“当警察”当成了活下去的念想,30岁才结婚,怀孕时还蹲在案发现场查线索,被同事笑称“工作狂”。
1996年幼儿园劫持案,她换上幼师服,假意当人质,用三颗子弹换下28个孩子的命,事后只说“孩子没事就好”。
2001年确诊乳腺癌,她边化疗边跑案子,直到2009年生命最后一刻,还攥着没写完的案情报告。
她丈夫说,她内衣口袋里总塞着张纸条,是卧底时写的:“若遇险,掐司机后腰,信他。”
这世上哪有什么孤胆英雄,不过是有人敢在刀尖上跳舞,也信得过陌生人会递来一把刀。
王玉荣用38年人生证明,当警察的,心里得揣着百姓的安危,手里的枪,得为想保护的人而开。
她不是神,是那个在出租车里掐司机后腰的姑娘,是那个在幼儿园里骗孩子“有糖果”的阿姨,是千千万万普通警察里,最敢拼、最懂“信”字怎么写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