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天地阔,境转福自生》
蚁行石前叹巨嶂,鹰扬峰顶笑云低
心狭尘寰皆荆棘,胸阔万象作阶梯
莫道浮生多碍阻,且看沧海化鸿泥
但得襟抱开日月,何妨世事乱如棋
(开篇)
尝闻庄周有言:“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夫天地之间,物各有域,而人心之量,何啻天渊?昔者北海若教河伯以望洋兴叹,非水之广狭有异,乃观者立身之高下殊途。今欲论处世之道,修身之要,当先明一理:眼中之石大小,不在石而在蚁鹰之目;心中之事轻重,不系事而系胸中之尺度。
正文:
一曰破障·鹰蚁之喻
昔有蜀贾售珠于市,途遇巨石挡道,蚁附其上,泣告同类:“此山横亘,吾族永无出路矣。”俄而雄鹰振翅而过,驻足峰巅,顾蚁而笑:“尔以跬步量天,吾以云霄为径。”蚁惭而问曰:“君不见此石巍巍?”鹰答曰:“吾见云海苍茫,此石不过沧海一粟。”
是故,障不破不立,境不转不通。今人行路,常困于琐屑,忧于得失,何异蚁视片石为崇阿?昔苏轼贬谪黄州,瘴疠之地,反作“一蓑烟雨任平生”之旷达;王阳明困居龙场,蛮荒之所,竟悟“心外无物”之真谛。非其境遇有异于人,乃其心量已凌万仞之上也。
二曰拓怀·山河之量
管子云:“君子使物,不为物使。”夫胸襟之广狭,犹器皿之容受。杯盂注水,盈则溢;江湖纳流,广则深。昔有寒山子问拾得:“世间谤我欺我辱我,如何处之?”拾得答曰:“只需忍他让他避他,再过几年且看他。”此非怯懦,实以天地为度,视纷争如蚁斗。
试观范文正公,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一身系天下安危,而于己之迁谪荣辱,不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八字而已。心量至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又何来小石挡道之叹?
三曰守简·澄明之境
《周易》有言:“乾以易知,坤以简能。”大道从来至简,人心自造繁芜。昔者啮缺问乎王倪:“子知物之所同是乎?”三问而三不知,啮缺跃然大喜。盖知“不知”之知,乃真知也。今人汲汲于算计,营营于得失,譬如持万花之镜照物,愈繁愈惑。
唐时鸟窠禅师答白居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曰:“三岁孩儿也道得。”师曰:“三岁孩儿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是知简非浅陋,乃千锤百炼后之澄明。心若澄,则见窗前竹影即知清欢;意若简,则品粗茶淡饭亦觉甘饴。昔日陶渊明弃官归田,非不能折腰,乃守得一份简淡真味,“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天地,岂是金章紫绶所能换?
(结语)
嗟乎!人生逆旅,百代过客。所遇之石,或为障或为阶,全在立身之高卑;所历之事,或为累或为趣,皆由胸次之广狭。愿诸君效雄鹰振翅,莫学蝼蚁恋穴;开襟抱以纳八荒,守简素而照万象。如此,则心宽处,无处不南山;福临时,无时不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