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英国一房东给一个中国留学生免租8年,他们同吃同住,老人晚年患病孤苦无依,留学生把老人接到中国,给他养老送终,谁料,房东康复后竟不愿离开。
郑州北郊的这座陵园很安静,周末的下午几乎没人,宋扬手里攥着一束白色雏菊,沿着石板路走到一块墓碑前,碑上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汉字,一个是德文,照片里的老人满头白发,目光温和,嘴角带着点笑意。
这位叫汉斯的瑞士老人,和眼前这个河南中年男人非亲非故,一个1933年生在苏黎世,一个1980年在郑州长大,按常理,这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永远不该有交集,但从1999年到2013年,十四年间,他们把彼此活成了对方最重要的人。
1999年9月,19岁的宋扬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伦敦希思罗机场,他刚考上英国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兜里揣着家里凑的两万块钱,到伦敦第五天,他想去找便宜的房子,结果坐错了地铁线路,一路坐到了西郊的泰晤士河边上。
那时候还是秋天,汉斯正好从超市出来,拎着两大袋东西,走路摇摇晃晃的,五十米不到的路,他歇了三回,宋扬走过去,接过其中一个袋子,帮他拎到家门口,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汉斯住的地方离车站只有几百米,但屋子乱得跟被抢劫过似的。
桌上堆着没洗的碗,水槽里泡着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锅,冰箱里除了几瓶牛奶和半袋过期面包,什么都没有,那顿饭宋扬是用仅有的食材做的,青椒肉丝,西红柿鸡蛋汤,外加一盘炒青菜,汉斯端着碗,筷子抖得厉害,夹了三次才把一块肉送进嘴里。
他说:“我多少年没吃过热的饭了”两天后,汉斯打来电话,问他愿不愿意搬过来一起住,房租不要钱,只希望有人能帮忙做做饭、说说话,那年宋扬19岁,汉斯66岁,差了四十七岁。
汉斯1933年出生在瑞士巴塞尔,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再婚后,继母对他像对佣人,十五岁那年,他揣着几块钱离家出走,一路漂泊到英国,在码头扛过货,在餐馆颠过勺,最后凭自己努力进了皇家歌剧院,从临时工干到退休秘书。
一辈子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宋扬来了之后,家里开始有烟火气,红烧肉、烙饼、蒸包子、饺子、鸡汤,他变着花样做,汉斯逢人就夸:“我有个中国儿子”他则教宋扬英语,纠正发音,讲伦敦的历史和文化,带他去听歌剧,两个人各取所需,彼此填补,
2001年秋天,宋扬骑自行车被一辆失控的小货车撞飞,送到医院时满嘴是血,牙齿掉了好几颗,下巴裂了一道大口子,汉斯接到电话冲到医院时,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他站在急诊室门口,直接把话撂给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钱不是问题”。
那时候他已经退休了,养老金是唯一的经济来源,但他还是把攒了多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给宋扬做手术、植牙,之后又花了三年时间,帮宋扬打官司要赔偿,这段关系该怎么定义。
医院的护士们议论纷纷,她们不理解:一个白头发老头,为什么要为一个中国小伙子砸锅卖铁。
2007年,宋扬拿到硕士学位,国内有公司要他回去,临走前他问汉斯:“要不跟我去中国”老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我在英国住了半辈子,走不动了”宋扬给他留了够吃半年的罐头和日用品,才登上回国的飞机。
分开之后,汉斯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没人做饭,他又开始啃冷面包,喝酒暖身子,半年后,宋扬接到电话:汉斯股骨头坏死,躺在床上动不了,英国公立医院排队做手术要等半年,宋扬跟父母说了一晚上,他说:“他在伦敦照顾了我八年”。
宋扬的父母一开始不同意,“这得花多少钱,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但最后还是被儿子说服了。
2009年,76岁的汉斯放弃英国的一切,坐上了飞往郑州的航班,郑州那家医院的骨科主任看到片子和病历后直皱眉:“八十一了,风险很高”宋扬说:“多少钱都出”手术花了十万块,出院那天,汉斯被直接接到了宋家。
宋扬的爸妈把书房腾出来给他住,专门买了咖啡和刀叉,宋妈每天熬骨头汤,宋爸陪他下中国象棋,小区里都知道这家住进了一个“洋老头”有人好奇,有人围观,汉斯倒不介意,反而主动教孩子们说英语。
2010年,汉斯又得了骨髓炎,再次住院,宋扬和妻子轮流在医院陪护了两个月,他后来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去卫校当老师,收入少了一半,但时间多了不少,有人问他值不值,他没正面回答,只说:“他把自己最后那点家底都花在我身上了”。
2013年冬天,汉斯在睡梦里走了,享年八十一岁,临终前他拉着宋扬的手说:“把我埋在这里”宋扬在郑州公墓给他选了一块地,墓碑上刻着:HansMüller,1933-2013,每年清明,宋扬都来扫墓,带一束花,坐一会儿,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有时候说说最近的事。
十四年,一袋购物袋换了一条命,八年免租换了十万手术费,四十平米的相依为命换了一块中国土地上的永久居留权。信息来源:央广网:郑州一小伙照顾外国老人,众人感动,家人曾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