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的申石头，复员转业回家，发现自己亲手垫出来的宅子，被村霸占为己有。全村人都怕这家五兄弟，申石头这火爆脾气根本不惯着他们，为全村人出了口恶气，兄弟五人是欺软怕硬的家伙，只能乖乖的把宅子让出来。

这件事搁到当时的背景来看，不算意外。那个年代从战场上回来的兵，有些人连自己为什么打仗都说不太清楚，申石头也差不多是这样过来的。申石头打小父母双亡，全靠哥哥带大，当兵是申石头自己要去的。

1976年，申石头应征入伍。那时候中越关系表面上还凑合，但暗底下早就坏了。越南从1970年代中期起开始大规模排华，越南当局在国内煽动反华情绪，派公安强闯华侨住宅，强迫华人签"自愿回国同意书"，财产一并没收，不肯配合的还要遭到殴打。

1977年前后，被驱逐出越南的华侨和华裔公民累积超过了19万人，其中有老人，有孩子，流离失所。与此同时，越南军队在中越边境频繁挑衅，越境开枪开炮，打死打伤了不少中国边境地区的军民，局势一天比一天紧绷。

1978年，越南正式出兵入侵柬埔寨，同年与苏联签订友好合作条约，把中国公开定为头号敌人。这一连串动作彻底断送了中越关系。

中央军委在1978年12月明确下令，决定对越南实施军事自卫反击。消息传到部队的时候，申石头已经在边境一线待了一段时间了。

1979年2月17日拂晓，解放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同时出击。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主持广西方向，昆明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负责云南方向，两路合计近56万兵力，在约500公里的战线上展开全面进攻。

申石头随部队开进了越南。战场上的情形和训练场上完全两码事。头两天，解放军牺牲人数就已超过4000人。参战的战士里有大量新兵，不少人入伍不满一年，有的训练了两个月就直接上了战场。

申石头打靶底子不差，在部队里得过上级器重，但子弹没有眼睛，谁心里也没底。一场战斗里，身边战友中弹倒下，血溅到申石头脸上，申石头当时整个人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战场上没有旁观者，活下去靠的是每一根神经都绷住了才行。这是申石头日后很少跟人提起的那段日子，说出来也没人能真正听懂。

孟子曾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申石头不是那种爱想这些道理的人，当时只是低着头往前打，熬过一天是一天。

1979年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作战目的已经达到，参战部队当日起开始撤回。至3月16日，解放军全部退回国内，历时28天。中国政府的声明说得明确：中国不要越南一寸土地，也绝不容许别人侵犯中国领土。

申石头跟着部队走完这28天，身上多了几道伤疤，领了一朵大红花。但申石头当时并不知道，这场仗并没有真正结束。越南军队在1979年之后陆续控制了云南省麻栗坡县境外的老山、者阴山一带，并持续向中国境内开炮。

到1984年4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才打响了收复老山的战斗，四月三十日又收复者阴山。此后中国采用"轮战"策略，先后抽调兰州军区47军、沈阳军区16军、北京军区38军等多个集团军轮番参战，直到1993年，老山地区的防御作战任务才正式解除，这场被称为"两山轮战"的边境作战前后持续了将近十年。

申石头不知道这些，申石头只是扛着行李往家走。回家的路走了好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那间宅子，惦记着哥哥。可走到村口，来打招呼的乡亲眼神就不对劲了，嘴上说着恭喜，脸上却像是藏着什么话没敢说出来。申石头当过兵、上过战场，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刻心里确实有些沉。

申石头推开家门，哥哥躺在床上，面色腊黄，瘦得不成样子。嫂子红着眼眶，把这几年的事说了一遍——宅子盖好没多久，村里那五兄弟直接占了进去，你哥去交涉，对方根本不搭理，你哥就这么被气倒了。

申石头在椅子上座了一会儿，没吱声，然后起了身往外走去。腰杆笔直，步子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五兄弟的门，申石头决定亲自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