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新四军行军途中与日军突然遭遇,双方展开了白刃激烈搏杀。
那年的苏北,夏天热得人心里发慌。这支新四军连队刚从上一个据点撤下来,连着赶了两天路,战士们脚底板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大家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往东走,想着到前面村子再歇脚。谁也没料到,转过一个长满芦苇的弯道,一队日军也正从对面山坡上摸下来。两拨人打了照面,距离近得连对方鼻子下面的胡子茬都看得清。空气像被点着了,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双方几乎同时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我爷爷年轻时听村里一个老兵讲过这段经历。那老兵姓刘,当年就是这支连队的班长,他每次说起那天下午,手都会不自觉地发抖。他说,日本兵的拼刺技术是真练过,三个人背靠背能顶住一个班。咱们新四军装备差,子弹金贵,很多时候一仗打下来,每人也就分到三五发。所以白刃战反倒成了咱们不怵的场面,反正拼的是胆气,是那股豁出去的狠劲。
可实话实说,头一轮对冲,咱们就吃了亏。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比咱们的中正式长出一截,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人家还没到你跟前,刺刀尖先到了。好几个年轻战士还没摸到对方衣服,胸口就被捅穿了。老刘说,有个叫二蛋的小鬼,才十七,刚入伍不到三个月,冲上去时刺刀还没装稳,被一个日本老兵一枪托砸在脑门上,人当场就软了。那日本兵看他没断气,又补了一刀。这场景搁谁眼里都受不了。
但打仗这回事,怕是没有退路的。连长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左胳膊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肉翻在外面也不管,红着眼喊:“跟狗日的一命换一命!”他一个箭步撞进敌群,用枪托砸碎了一个日本兵的半边脸,自己后背也被捅了一刀。这连长后来活下来了,但那条胳膊彻底废了。老刘说,真正扭转局面的不是哪个人武功多高,是后边炊事班的老王头。老王头四十多岁,平时就是个烧火做饭的,谁也不把他当回事。那天他挑着两桶开水往河边走,看见前面打成一片,二话不说,抡起扁担把开水桶朝日本人堆里泼了过去。滚水浇在皮肉上,那叫声比枪响还瘆人。日本兵阵脚一乱,咱们的人趁机压了上去。
白刃战说到底是最原始的较量。没有子弹横飞那种距离感,你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喘息,能闻见他身上汗臭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刀扎进肉里能感觉到骨头裂开的震动。这种时候,什么战术素养、什么战斗意志,到最后比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我读有些抗战史料,上面总喜欢把咱们写得英勇无敌,好像一到白刃战就自动开挂一样。真实情况远没有那么浪漫。咱们付出过惨重的代价,很多人是在跟敌人抱住摔打时被后面的人捅死的,也有人因为刺刀弯了就用拳头、用牙齿去咬对方喉咙。这种惨烈,不是一句“英勇”就能轻飘飘带过去的。
那场遭遇战打了一个多钟头。等日军丢下十几具尸体撤退时,咱们这边也倒下了二十三个战士。老刘说,战后打扫战场,他从一个日本军官口袋里翻出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两个孩子笑得很干净。他把照片塞回口袋,转身去抬自己连队的人。他说那一刻他特别想哭,但眼泪掉不下来,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我一直觉得,讲战争不能只讲谁打赢了谁,更不能光喊口号。那些被刺刀捅穿的年轻人,他们本来也有爹娘等着,有媳妇或者还没过门的姑娘盼着,有庄稼没割完,有房子没修好。只不过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他们没得选。白刃战的残酷,恰恰提醒咱们一件事,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拿命换来的,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垒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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