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多家日企撤离中国，中日制造或已迎来大反转

2025年下半年的一系列动作确实引人注目。广东中山佳能打印机工厂在11月21日停止生产，这家运营24年的企业高峰期员工超万人，到关闭时仅剩约1400人。公司提供经济补偿，包括超出法定标准的安排，还为部分员工出具推荐信。中国区总裁离任时有老员工前往机场送别。类似情况出现在其他领域：索尼Xperia手机业务注销官方微信公众号，惠州主要工厂宣布撤出；养乐多一年内关闭上海和广州工厂，日销量较2019年高峰下降近四成；松下调整低端微波炉和电饭煲产线，全家便利店在华北关闭近百家门店，优衣库也净减少部分门店。这些调整集中在终端消费品领域，本土品牌已形成明显竞争优势。

汽车行业变化更为显著。中国2025年汽车总销量达到3440万辆，日系三大品牌合计销量约308万辆，市场份额不足9%。曾经巅峰时期日系车占四分之一左右的市场份额已大幅缩水。日产武汉工厂2022年投产，设计年产能30万辆，实际产量长期低于1万辆，产能利用率仅约3%，最终以7.32亿元被岚图汽车收购。三菱汽车终止与中国伙伴的发动机合资业务，并在年初停止整车生产销售，2024年在华及亚洲销量下滑53%，仅剩约7000辆。本田销量较2020年高峰缩水近百万辆，日产较2018年高点下降近六成。消费者偏好转向智能驾驶、大屏配置和高性价比产品，国产品牌通过价格调整和快速迭代抢占份额，日企决策流程较长，在价格竞争中难以跟进。

这些调整并非突发，而是市场环境演变的结果。中国本土企业在打印机、燃油整车、手机和低端家电等领域，通过供应链本地化和性价比优势实现赶超。打印机市场，本土品牌份额从2010年的16%升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41.5%，佳能份额降至3.9%左右。技术代差缩小后，曾经的品牌优势减弱。日企在终端消费品领域继续投入面临更大亏损，于是选择退出，转向产业链上游。

与此同时，资金流向高端领域。丰田2025年2月宣布在上海金山区独资建设雷克萨斯纯电动车和电池研发生产基地，投资约146亿元，计划2027年投产，初期年产能10万辆，本土零部件使用率目标达到95%以上。这是继特斯拉之后第二家在上海落地的外资独资整车项目。松下在大连等地加码电池封装，苏州电子材料厂扩大产能，广州电路板产品销售保持活跃。本田两大新能源工厂投产，电装和东洋炭素在重庆、成都增加布局。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日企在高端制造、新能源、半导体材料等领域的投资占比达72%，同比增长显著。

2025年3月22日，第六次中日经济高层对话在东京举行，双方达成20项重要共识，涵盖绿色发展、贸易投资合作、服务贸易等领域。这次对话是2019年以来的首次，调查显示58%的在华日企计划增加或维持投资，64%对中国营商环境表示满意。全球关税措施等国际环境变化，也推动双方在供应链某些环节寻求更多对接。

这种一退一进的调整，反映出产业结构的优化。关停的多为本土品牌已占据优势的低端终端业务，转向提供基础材料、精密设备和关键零部件等上游环节。日本企业在光刻胶、高端碳纤维、精密减速机、医疗影像核心部件等领域仍有技术积累，这些环节需要长期研发投入和工艺沉淀。中国企业在规模生产、系统整合和全球分发上展现实力。双方形成垂直分工格局，既有竞争，也有相互依赖。

几家工厂的关闭只是部分业务调整的体现，产业重构才进入新阶段。终端市场中国企业赢得份额，上游隐形技术环节仍需持续突破。现实情况比简单胜败描述复杂许多，双方企业在全球供应链中继续寻找各自定位。这种变化接地气，也提醒制造业参与者，适应市场需求和技术迭代才是长远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