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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人聊起黑龙江海伦的案子,荒谬得让人直摇头。54岁的丛有在村里惹下重案,竟还

刚刚听人聊起黑龙江海伦的案子,荒谬得让人直摇头。54岁的丛有在村里惹下重案,竟还妄想跟警方玩"躲猫猫"。把那辆扎眼的白色摩托往林子里一扔,蹬着白球鞋就往五月的东北荒野里钻。这大叔估计是老港片看多了,真以为靠两条腿就能遁地飞天。

警方发出5万元悬赏那一刻,丛有的逃亡就已经没多少悬念了。

这5万块不是随便定的数,中国公安的A级通缉令制度自1999年正式实施,依据规定,凡被列为A级逃犯的,起步悬赏金额就是5万元,由公安部直接拨付,地方公安机关可以在此基础上追加,追加部分自己出。

自制度实施至2005年,公安部共发出56份A级通缉令,通缉70人,其中已抓获50人,抓获率超过七成,比通常追逃效率高出一大截。

消息一旦在农村扩散,认识丛有的、不认识丛有的,手机一划,悬赏信息瞬间传开,全成了警方的眼线。这张遍布每个角落的信息网,不是靠两条腿能穿过去的。

说到在东北荒野里逃命,有个更惨烈的先例摆在那里。

2013年12月6日,黑龙江省延寿县延河镇万宝村北安屯村,居民高玉伦持刀将人杀死,事后被捕,一审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当时正处于最高法院复核阶段。

和高玉伦关在延寿县看守所同一监室的,还有王大民和李海伟,前者因故意伤害、盗窃面临重刑,后者同样是故意杀人在押,三个人心里各自都清楚等着他们的是什么,这股子劲憋着,迟早要出头。

2014年9月2日凌晨4时30分,高玉伦以给家人打电话为名,向管教民警段宝仁申请提审。段宝仁不知道这是个局,将高玉伦从监室带出。

王大民和李海伟趁势从监室冲出,三人将段宝仁强行摁倒,用手铐锁住双脚,又用毛巾死命堵压口鼻。段宝仁最终因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

三人换上警服走向大门,当值武警鸣枪示警,但三个人已借着夜色钻进了外面的黑暗里。

公安部随即将三人列为A级逃犯,每人赏金升至15万元。李海伟最先落网,在延寿县一处山村被抓;王大民第二天被拿下。

唯有高玉伦钻进连绵百余平方公里的山林和玉米地,几次合围扑空。警方出动直升机封锁空域,同时堵住全部进出道路,高玉伦就在那片遮天盖地的庄稼里一步一步挪着。

9月6日,饿到撑不住的高玉伦摸进一家无人的小卖部,取走月饼、白酒和一件棉袄,临走在桌上压了120快钱。店主回来发现异状,立刻报警。

但高玉伦还是硬撑到了第十天。实在熬不下去了,悄悄找上一户亲属,对方一面给高玉伦做饭稳住人,一面偷偷向村支书报了信。

警方赶到时,那位亲属已趁机将高玉伦双臂捆住,高玉伦还在死命争扎。2015年11月13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暴动越狱罪、故意杀人罪判处高玉伦和王大民死刑,李海伟被判无期徒刑。

高玉伦撑了10天,丛有只撑了20来个小时,年代不同,结局没有分别。比这两案更能说明问题的,是2024年发生在同一个海伦市的另一件事。

1997年5月16日夜,吉林省汪清县居民李某刚走到离自家30米处,被侯某某用砖头猛击头部,又被刀刺伤右胸多处,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侯某某案发后立即出逃,那个年代全国没有联网的身份信息系统,没有人脸识别,也没有大数据比对,逃犯只要换个落脚地方,追查极难。侯某某就这样在外面漂了整整27年,以为时间能把事情抹平。

2024年3月22日,吉林汪清县公安局将一条线索转来,称侯某某可能藏匿于海伦市某处。

海伦市刑警大队联合多个警种展开研判,通过技术手段逐步缩小目标范围,最终锁定藏匿地点,蹲守后将侯某某成功捕获。

从1997年到2024年,跑了一个省,熬了近三十年,还是没有跑脱。

1997年能藏27年,是因为那年代确实存在信息盲区;2025年的丛有蹬着白球鞋往荒野钻,迎头碰上的是特警设卡、5万悬赏,以及瞬间扩散到每一部手机上的消息。

两件事放在一块对比,说明的不是运气差异,而是时代本身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