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说"生子当如孙仲谋"，但孙权的孙子只用16年，就把江东百年家业败了个干净？
280年，西晋大将王濬的楼船顺着长江一路杀来，东吴末代皇帝孙皓光着上身、两手反绑、嘴里衔着玉璧，还拖着一口棺材，灰溜溜地出城投降。
这个雄踞江东52年的帝国，就这么完蛋了。

但更离谱的是——这个亡国之君上台之初，全国上下一致叫好，都说他是明君、圣主。
他是怎么从"明君"变成废了整个东吴的亡国之君的？

先说说孙皓是谁。
他是孙权的孙子，他爹孙和因为皇位之争早早被赐死，孙皓从小就是个没人搭理的皇室弃子，跑去当了个叫"乌程侯"的小闲侯。
264年，上任皇帝孙休突然驾崩，留下的太子年纪太小。蜀汉刚刚灭亡，形势紧张，大臣们一琢磨，得立个成年人扛事儿。有个叫万彧的大臣力荐孙皓，说这小子英明果断，好学守法，有孙策的风范。
就这样，23岁的孙皓稀里糊涂地坐上了皇位。

他一上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儿。开仓放粮赈济穷人，把宫里关了多年的宫女们统统放出去婚配，连皇宫里养的奇禽异兽都给放生了。满朝文武拍手叫好，百姓奔走相告。
但两个月后，孙皓原形毕露了。

先是杀人。
266年，孙皓在一次宴会上喝高了，觉得大臣王蕃"神情倨傲、喝酒失态"，当场一声令下，把人头拎了下来。还没等群臣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王蕃的人头踢来踢去当球踢着玩。
重臣们吓坏了，纷纷出面求情。
孙皓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这只是个开头。

孙皓办宴会有个规矩——每次宴会，每人必须喝七升酒。不管你能不能喝，必须喝完。喝不完？那就等着被扒脸皮。
是真的扒脸皮。
你以为这是夸张？《三国志》记载，孙皓对后宫女子"稍有不从，即杀、剥面、挖眼"，宫里的小溪被他特意引进宫中，专门用来漂浮处决后的尸体。宰相一级的大员，濮阳兴被流放杀死、诛三族，万彧被逼自杀，陆凯死后全家被流放。
这种酒席，谁敢去？
偏偏不去也是死罪。


但要说他最让人寒毛直竖的事，还得是这一条。
孙皓颁布了一道命令——凡是两千石以上官员的女儿，每年必须如实上报名册。年满十五岁以上的，必须先经过宫中"简阅"，皇帝挑剩了的，才允许出嫁。
不是选几个，是全部要先过他的眼。

于是整个东吴的官员家庭，每逢女儿将近十五岁，第一件事不是赶紧张罗婚事，而是提心吊胆等着宫里来人。被挑中，是一辈子进了笼子；没被挑中，才算捡回一条命。
后宫已经"千数"，采选依然"无已"——史书用这两个词描述孙皓的后宫，翻译成人话就是：装了上千人，还在不停往里塞。
东吴名将陆抗曾上疏痛陈："今师所克获，不补所丧。"意思是咱们打仗赢来的东西，都填不上折损的窟窿。

陆抗说的是军队，但放在整个东吴，一样成立。

280年，西晋发兵伐吴。
王濬的水军从巴蜀顺流而下，锁链截江没挡住，沿途吴军守将或降或逃。东吴真正能打的将帅早就死的死、被逼死的被逼死，剩下的人人自危，哪里还有心思死战？
三月，王濬的楼船直抵建业。

孙皓学了刘禅当年的样儿，备好亡国之礼——素车白马，两手反绑，嘴里衔着玉璧，身后还跟着一口棺材，率领太子等21人出城请降。
这一跪，52年的东吴彻底完结。
投降之后，孙皓被带去洛阳，晋武帝司马炎赐他"归命侯"的封号，让他在洛阳安置。
关于孙皓被俘后，还流传着一段对话。

司马炎见到孙皓，半开玩笑说："朕在洛阳给你设了这把椅子，等你很久了。"
孙皓不慌不忙地回答："臣在南方，也给陛下设了这样一把椅子，等得同样久。"
这倒是真有那么一点孙权当年的风骨。
只可惜，满满一桌好牌，他打成了这样。

孙皓的故事，有一个残酷的规律藏在里面——权力会放大一个人的本性。
他登基那两个月的"仁政"，也许并不全是假的。但一旦没有任何约束，没有任何人能真正管他，那个剥人脸皮、选遍全国少女的孙皓，才是他的真面目。
东吴的大臣们把他选出来，以为选了个明君，结果亲手捧出了一个掘墓人。
这不是孙皓一个人的问题。当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代价，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历史一遍又一遍地在问，也一遍又一遍地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主要信源】
《三国志·吴书·三嗣主传》，陈寿著，西晋
《资治通鉴》卷七十八至八十一，司马光著，北宋
《三国志》《江表传》
《晋灭吴之战》，维基百科，2024年
《吴末帝孙皓：东吴末代皇帝，他是如何亡国的》，澎湃历史频道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