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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澎湃新闻报道,贵州某小区576套房屋入住531户,仅25户缴纳每平1元物

5月8日澎湃新闻报道,贵州某小区576套房屋入住531户,仅25户缴纳每平1元物业费,其余506户拒交,导致长期欠费3万多元。物业资金难以维持,公共区域被迫断电,路灯熄灭、电梯停运,高层居民出行困难。物业负责人曾个人垫资一年多维持运转,后表示靠服务推动缴费的想法难以实现,但仍无法改变局面。
 
贵阳南明区交建花园这个小区,一开始看起来其实挺正常的。房子是拆迁安置来的,576套房子住了五百多户人家,楼也不算旧,电梯、路灯、监控这些基础设施都有。

物业费定得也不高,一平米一块钱,放在很多城市里算是很便宜的水平。
 
按理说,这样的收费标准,再加上这么多住户,维持一个小区的日常运转应该不算太难。但现实情况是,这个小区的缴费情况很快就变得很尴尬。

五百多户里面,真正按时交物业费的只有二十多户,剩下的五百多户几乎都没有缴纳。
 
刚开始的时候,物业公司还能靠一些其他收入和垫资勉强撑住。小区的公共电费是大头,一个月正常情况就要两万多块,天气热的时候用电多,甚至能涨到两万六左右。

电梯要维护,水泵要检修,路灯坏了要换,哪一样都不能停。账一笔一笔堆着,现金流慢慢就开始吃紧。
 
负责这个小区的物业负责人姓潘,刚接手的时候其实是想把事情做好。他前期垫了不少钱,有一段时间甚至是自己贴钱在运转,村委后来也帮着出过一些钱,先把最紧急的费用顶住。

但这种补贴毕竟不是长期办法,钱一直往外出,却没有稳定回流,很快就开始出现缺口。
 
时间一长,欠费越积越多,问题也开始集中爆发。到去年四月左右,供电方面因为长期欠费,直接采取了断电措施。

电一断,小区里最关键的设备基本就停了,电梯停运,楼道和小区路灯也跟着灭了,晚上整个小区黑压压一片。
 
住在高层的人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比如住在20楼的李阿姨,今年七十多岁,她就是那少数还在正常交物业费的住户之一。

她以前是干农活的,身体本来就不算特别好,但还算能走动。可电梯停了之后,她每天上下楼就变成了最现实的问题。
 
她住在20楼,没有电梯的情况下,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

刚开始还能慢慢走,走几层就停一下,扶着墙歇一歇再继续。后来腿越来越吃力,有时候爬到一半就得停下来坐一会儿。她说自己不是不愿意走,而是确实吃不消。
 
更让她觉得无奈的是,这件事她其实解决不了。她交了物业费,但电梯还是停的,灯还是不亮的。她一个人守规矩,并不能改变整个小区的状况。
 
这个小区的结构也有点特殊,住户基本都是原来秦棋村拆迁过来的村民。以前大家住的是平房或者自建房,很多事情都是村里统一协调,或者各家各户自己解决。

比如修路、装灯,有时候是村里出钱,有时候是大家简单凑一凑,但不会有一个固定的“物业缴费”概念。
 
现在一下子搬进了高楼小区,环境变了,但很多人的习惯还没跟上。

对不少人来说,公共区域的电梯、路灯、监控,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自己家的”,所以就会有一种心理:我没直接用到或者没觉得必须用,就不想出钱。
 
再加上最开始的时候,有人没交物业费也没有什么明显后果,慢慢就形成了一种观望状态。别人不交,我也不交,大家都在等,看最后谁会先撑不住。
 
这种状态持续一段时间后,问题就越来越明显。物业费收不上来,服务就越来越难维持,服务下降之后,业主更不愿意交钱,形成一个循环。交的人越来越少,不交的人越来越理直气壮。
 
等到电梯停掉之后,这个矛盾一下子被放大了。
 
物业那边其实也很被动。负责人潘有富一开始是希望通过服务慢慢让大家接受缴费这个事情,他觉得只要小区环境好了,大家自然会愿意交钱。

但现实是,这种“先服务再收费”的方式,在长期缺乏约束的情况下,很难推动。
 
村委后来也参与进来协调过,有人上门做工作,有人帮着劝说,但效果并不明显。原因也很现实,就是人数太多,情况太分散,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很难形成统一共识。
 
随着时间推移,小区的情况越来越紧张。电梯停着,晚上灯不亮,很多公共设施也因为缺乏维护逐渐出现问题。住户的体验变差,矛盾也在慢慢累积。
 
一些人开始提出不同的解决方式。有的人觉得可以逐户清理欠费,慢慢恢复秩序;有的人认为应该由更高层面介入,比如统一招标管理,把费用纳入统一监管。

还有人提出更直接的办法,比如把电梯使用和费用绑定,按次收费,或者由业主代表统一管理公共资金。
 
这些想法各有道理,但都没有立刻落地,因为每一种方案背后都涉及到新的成本和新的协调问题。
 
现在最直接的现实就是,电梯停着,楼梯还在。像李阿姨这样住在高层的老人,只能继续每天慢慢爬楼。她有时候爬到一半会停下来,站在楼梯间喘气,看着上面还有很长的楼梯。
 
对她来说,最直接的感受不是谁对谁错,而是生活被迫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便利,现在突然消失了,但问题依然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