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55岁时,他19岁儿子去世;59岁时,5岁孙子又夭折。包拯过60大寿,他满面愁容,叹膝下无子,这时,他儿媳妇抱着一个孩子,害羞地走近包拯:“爹,这个孩子是你的!”
这个消息让包拯一时愣住。北宋嘉祐三年,开封府内寿宴还在继续,宾客们原本热闹的场面忽然安静下来。包拯看着儿媳崔氏和那个婴儿,脑中闪过这些年家里接连的变故。
崔氏是吕蒙正外孙女,嫁给长子包繶后,本该一家和睦,却遇上接二连三的打击。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悄悄做了许多事来维持这个家。
包拯早年的经历其实已经为他后来的一切打下底子。他出生在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庐州合肥一个普通官宦家庭,父亲包令仪做过福建惠安知县。
天圣五年,1027年,28岁的包拯考中进士,本可直接去建昌县上任。但父母年纪大了,他选择辞掉任命,先在和州监税,后来干脆解官回家侍奉。
父母去世后,他在墓旁守丧很久,乡里人多次劝说,他到景祐四年,1037年左右,才去天长县做知县。那时候他已经快40岁。
欧阳修后来提到他少有孝行闻于乡里。这种尽孝的选择让他仕途起步晚,却也让他在朝野赢得尊重。这份孝心后来通过家训传给后人,影响了包家几代人。
从天长县后,包拯调到端州任职,大约在1040到1043年。端州出产端砚,前任官员常借进贡名义多收很多,百姓负担重。包拯到任后,只让工匠按规定数量制作,不准额外摊派。
任满离开时,他一件端砚都没带走。船过羚羊峡时,随从有人私藏砚台,他直接让人扔进江里。这件事传开后,京城也知道了。后来他做监察御史、知谏院,多次上书弹劾不法。
庆历年间他七次弹劾江西转运使王逵,那人害百姓很严重。皇祐年间,他三次弹劾张贵妃伯父张尧佐,说这样的人是朝廷污点。他还处理过冷青冒充皇子的事。
这些举动让权贵和宦官都收敛许多,京城里传出“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的话。包拯还建议朝廷去掉一些不合理恩赏,抑制侥幸,端正刑罚,这些意见很多被采纳。
这些年在外为官,包拯心里一直记挂家里。家庭不幸来得突然。长子包繶是35岁那年董氏生的,中年得子本是喜事。包繶聪明,19岁就入仕,还娶了崔氏,添了孙子包文辅。
包拯那时觉得香火有望。可1053年,包繶准备上任前突发病去世。包拯白发人送黑发人,忍痛继续办案。四年后,孙子包文辅五岁也夭折了。
59岁的包拯看着小棺材,整天没说话,身子都佝偻了。他和董氏曾劝崔氏回娘家,再嫁人,还说要备厚嫁妆,不想耽误她青春。崔氏却跪下说,公公是天下楷模,丈夫虽去,她愿留下来侍奉公婆。
崔氏暗中做了很多。包拯曾纳过侧室孙氏,孙氏后来被赶回娘家,因为性格执拗与家里人处不好。崔氏后来发现孙氏生了个男孩,就用自己钱偷偷供养母子。
她省吃俭用送补品,还照顾孩子,等着合适时机让孩子回包家。寿宴那天,崔氏选择公开这个事。包拯抱过孩子后,给孩子取名包綖,后来也叫包绶,希望香火延续。
包拯继续做官,没有因为家里事放松。嘉祐元年十二月到嘉祐三年,他以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那时他快60岁,正逢家庭变故。他改革旧规矩,让百姓能直接到堂前说事,官吏不敢欺压。
开封惠民河被权贵占道建亭,雨季常淹,他下令拆除,河道通了,百姓安心。后来他做三司使,改供物科率为和市,让官府公平买东西,减轻百姓负担。又停掉秦陇造船材木等摊派。1061年他拜枢密副使,第二年1062年病逝,64岁。宋仁宗亲自吊唁,赠礼部尚书,谥孝肃。
包绶五岁时,仁宗破例封他太常寺太祝。但包绶后来官至朝奉郎、通判潭州,靠自己政绩一步步升,在恩荫多的北宋高官子弟里很少见。他严格守家训: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殁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之中。
崔氏教导他到绍圣元年1094年自己去世,享年62岁,包绶一直以长母礼待她。孙氏晚年也被接回养老。1973年合肥包拯家族墓考古,出土随葬品简单,只有普通陶瓷铜镜,包绶墓有一普通歙砚,印证了清廉家风。
包拯一生从早年守孝到晚年改革,始终坚持原则。包绶延续了父亲道路,没有辜负期望。正如那句古语所说,“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这既是包拯自我要求,也成了家族传承的精神支柱,让后人在复杂官场中站稳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