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还是发生了!"5月12日报道,天津,一对90后夫妻婚后没多久,丈夫就得了病,被医院误诊成脑梗,后来全身瘫痪。两个月后,妻子也同样发病,最后被确诊为同一种罕见病,连孩子也没能保住,夫妻同患病例全球仅个位数!网友:半点不由人!
1951年,英国伯明翰的神经科医生Edwin Bickerstaff在门诊里遇上了三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患者。
三个人都眼球转不动、走路打晃、意识越来越模糊,搁到现在,这些症状往脑梗上靠几乎是本能反应。当时脊髓灰质炎和病毒性脑炎横行,这三个病人随时可能被归入"没救了"那一类。
但Bickerstaff医生留了个心——这些人病得这么重,却在支持性治疗之后慢慢缓过来了,有的甚至几乎完全康复。
他觉得这不对劲,反复核对病历、脑脊液检查结果,和同事Philip Cloake一起整理出来,在1951年发表了论文,把这一组独特症状单独命名,这才有了后来的Bickerstaff脑干脑炎,简称BBE。
正因为这个病的早期表现和脑梗太像,天津这位90后丈夫2025年3月发病时,医院直接按脑梗处理,耽误了将近一个月。
等到重新确诊,人已经开始瘫了,体重从180斤掉到不足100斤,快的让家人都没反应过来。
更让人料想不到的是,丈夫发病两个月后,怀了六个月身孕的妻子出现了完全一样的症状。两个大人接连倒下,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为什么夫妻两个人会同时中招?这里有段医学研究的发现不得不提。
1992年前后,日本神经病学学者结城伸泰(Nobuhiro Yuki)在研究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时,在血液里找到了一种叫Anti-GQ1b的特异性抗体,溯源追到了空肠弯曲菌。
这种细菌很常见,生海鲜里有,仓鼠、猫、狗的粪便里也都有。
问题就卡在一个细节上:空肠弯曲菌的细胞壁结构,在分子层面和人类脑干神经细胞表面的GQ1b神经节苷脂长得极像。
免疫系统把细菌消灭干净之后,居然认不清敌我了,掉头开始攻击自己的脑干神经。结城伸泰把这个机制命名为"分子模拟",相关研究后来被刊登在了顶级医学期刊上。
这对天津夫妻家里养过仓鼠,丈夫自己也说,可能是清理仓鼠粪便或者吃海鲜时沾上了致病菌。
两个人同住一处,共用同一个感染源,在短短两个月内触发了一模样的免疫反应,这种情况全球加起来也不超过个位数。
如今两人都瘫在床上,妻子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前面是5到7年的康复路,每个月康复费就要一万五。这笔钱从哪来,还是个问题。
这背后有段医学史可以对照着看。20世纪80年代之前,这一类自身免疫性神经瘫痪几乎没有什么有效手段。
1984年到1985年间,北美吉兰-巴雷综合征研究组做了大规模临床试验,证明血浆置换疗法——把血液里携带致病抗体的血浆替换掉——能够明显缩短患者上呼吸机的时间,提高康复率。
随后1992年,荷兰医学家van der Meché团队又验证,大剂量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效果和血浆置换相当,副作用还更小。
这两种疗法的确立,让BBE这类患者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但IVIG的提取工艺极为复杂,需要从成千上万名献血者的血浆里浓缩而来,成本一直压不下去,血浆置换也依赖大量耗材,这就是为什么这对夫妻前期救治的费用消耗得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