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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觉反常用兵,竟歼灭日军8000人,冈村宁次:仗还能这么打? 那是在1938年

李觉反常用兵,竟歼灭日军8000人,冈村宁次:仗还能这么打?

那是在1938年的盛夏,武汉会战刚拉开帷幕。冈村宁次手里攥着106师团,踌躇满志,想从南浔线捅开一道口子。他在地图上画来画去,最后挑中了金官桥,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扫荡”,花个把礼拜就能搞定。

偏偏这块“软骨头”硌碎了他的牙。

驻守金官桥的,是李觉的第70军。李觉这人,出身保定军校,又是何键的女婿,在派系林立的国民党军队里算不上蒋介石的心腹。可就是这么个杂牌军将领,打出了一场让日军战史都不得不记一笔的漂亮仗。

进攻金官桥的是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这人打仗有个毛病,一根筋。永远都是那三招:大炮轰、飞机炸、步兵冲。三板斧抡来抡去,从没变过样。他一上来就盯上了李觉的部队,放着周围的第4军、第8军、第64军不打,专挑第70军下手。在松浦眼里,杂牌军好欺负,打起来省力气。

李觉早就把松浦的底细摸透了,他清楚日军火力猛,硬拼是找死。正好有个苏联军事顾问给他支了招,李觉琢磨了一番,决定换个打法。他让部队把单兵掩体挖成陶罐形,比平常多挖深二十公分,再用横七竖八的交通壕连成一片。

要是日军以为这就能打穿防线,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些掩体的枪眼统统朝下挖,开火时只需要把枪口前的浮土捅开,探出去就能射击。而打仗最讲究的就是活学活用,李觉又留了一手,他在主阵地前布置了大量前进阵地,到处都是倒八字工事、侧射暗堡和秘密机枪巢。这些火力点交错配合,编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火网。日军往前冲的时候,前沿的机枪手率先开火,躲在战壕里的士兵就坐在木墩上,把枪杆架在坑沿上,专打那些钻进火力网的倒霉蛋。这火力网里到处是没有死角、难以躲避的交叉射击点,那些日军根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8月1日、2日两天,日军几十门大炮加十几架飞机,把金官桥沿线炸成了一片焦土。松浦站在远处看着火光冲天,以为阵地上的守军早就被炸没影了。3日天一亮,他迫不及待地挥着军刀下令冲锋。

日军嚎叫着冲上山头,眼前的景象把他们看傻了,阵地上空无一人,只剩下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焦土。等冲到三四十米的地方,地面的浮土突然裂开,原本被大炮炸得看起来死寂的阵地上,猛地冒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子弹瓢泼大雨一样招呼过来。冲上来多少,躺下多少,跟割麦子似的齐刷刷往下倒。这一天的进攻不光寸土未得,还白白搭进去两千多人的伤亡。

松浦被打得措手不及,一个月前还一触即溃的杂牌军,怎么突然玩出这种花样来?

他不服气,接下来的十几天像头发了疯的牛,这边撞两下,那边撞两下,来回使劲冲击主阵地和两翼阵地。可松浦的招法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还是那老掉牙的“三板斧”,连第70军的士兵都应付腻歪了。

第106师团在这场战斗中被击毙8000多人。战死的人员里有5个大队长、2个联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也死伤过半。对于106师团这种新编部队来说,大队长以上是现役军官,以下的都是退役老兵,大队长一死就没人压得住阵脚。

冈村宁次听到战报时,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他赶紧派工兵专家跑到金官桥实地查看,结果专家回来一通报告,连他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兵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种阵地构造确实太巧妙了,第106师团死活打不进去,倒也不算冤枉。

松浦淳六郎败退后一路撤到马回岭休整,第106师团元气大伤,成了日后万家岭战场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支孤军。后来岗村宁次命令第101师团的伊东政喜去打通南浔路,结果这位中将师团长在东西孤岭被炸成重伤,坐担架撤下了战场,连冈村亲自去医院探望时,都被主治医生告知“将军阁下的伤势实在太重”。


再说李觉,他的反常用兵恰恰就是盯准了日军模式化的软肋。你飞机炸,我就挖深坑;你大炮轰,我就藏地下;你步兵冲,我就布火网。这种“敌动我动、敌变我变”的灵活应对,跟日军的刻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陶罐形掩体这个招法其实并非多么高深的军事理论,可贵的是李觉敢打破常规、放下身段去学。这一点恰恰是当时很多国民党将领做不到的,不是拉不下脸,就是舍不得丢面子,结果白白葬送了大好局面。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值得说道说道,国民党内部的派系倾轧和中央军对杂牌军的歧视,严重削弱了统一战线的战斗力。李觉虽是保定军校出身、又是何键女婿,在蒋介石眼里始终是边缘人,武器装备补充常年吃紧。第70军能打出这样的硬仗,靠的全是湘军子弟那股拧劲儿和不服输的血性,跟后方补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话说回来,金官桥这一仗的胜利,说到底还是中国人民用自己的牺牲换来的。一寸山河一寸血,没有那些在地底下被烤熟、被震昏又重新爬起来的无名战士,就没有冈村宁次那副错愕的表情。这8000人的战果,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换来的。回望今天,每一位站在和平阳光下的人,都该记住这些曾经默默无闻埋在焦土下的湘军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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