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毛红军离开井冈山以后,谁曾长时间掌控井冈山,最终为什么被毛主席亲自点名处理?
1927年夏,随着马日事变余波蔓延,江西罗霄山麓骤然喧嚷:县衙急征壮丁,乡保长忙添枪杆,绅豪们则在账房里翻动田契算盘。
在遂川县大坑乡,四十出头的肖家璧瞅准机会,招募数十名乡勇,贴上“靖卫团”红底黑字招牌。几杆老枪、几箱银元,外加祖传的士绅声望,让他迅速坐稳“团总”交椅。
当年9月,秋收起义部队途经大汾镇,连番夜行,人困马乏。黄昏后,枪栓声响起,黑影潜入营地。有人听见他喝令:“给我顶上!”霎那间,枪火交叠,五十余名赤卫战士血洒街巷,残部只得转向罗霄深处。毛泽东便在此时下定决心,上井冈,寻求新的立足点。
冬意初起,红军养伤毕,卷土重来。1928年正月,朱德率部夺回大坑,靖卫团溃不成军。肖却捻着短须逃进山沟,转身致电南昌:“本团孤军苦斗,请赐枪弹。”这封电报被上峰保存,也给了国民党扶植乡团的新口实。
靠着外援与婚姻双重保险,他迎娶吉安绅家千金黄礼瑞之女,队伍翻到三百人,自封“遂北反共第一纵队少将司令”。同年二月,他趁红军主力转移,再度攻入遂川,血洗赤卫队家属。地方报纸冷冰冰写下战报,百姓却添了新伤疤。
井冈山根据地壮大,红四军整编,会师的号角穿过群山。红军数度筹划剿灭肖部,无奈国民党重兵压境,只得边战边走。到了下半年,蒋介石第五路围剿发动,红军主力向赣南、闽西挺进,井冈山一带出现权力真空。
正是这段真空,让肖家璧如鱼得水。他在大小五井之间设关收税,又在茨坪开钱庄放高利贷,山地价值被他贴上铜臭价签。最惨烈的,是对“赤匪余孽”的追杀:山村统计册上,两千余条生命、五千余间屋舍就此覆没,老井冈在炊烟尽散中陷入死寂。
抗战时期,他摇身成“民团长”,把储藏的老枪拿去给进犯的日军示好;日军一撤,又反手拥抱国民党残部。1949年春,江西省保安副司令胡素给他一纸委任状,封作“井冈绥靖区遂北反共第一纵队”司令,勋章一挂,背后却是日渐逼近的败局。
同年夏天,人民解放军三路南下。142师在江西西北展开追剿,425团五个突击分队昼夜搜山。八坊岭密林深处,肖家璧被撞个正着,鼻息粗喘,枯瘦狼狈,满身草屑尘土。途中他喃喃自语:“想不到还有这一天。”
11月11日,遂川水南大广场涌入四万余名群众。公诉人逐笔念出罪行:围剿农会、滥杀乡亲、霸占良田、勾结敌伪。随着审判长木槌落下,凄厉的秋风吹动红旗,枪声在山谷间回响。
数周后,原属肖家的碾米机重新开转,荒弃的梯田重新开垦。井冈旧地迎来新的光景。地方土豪的短暂猖狂,终究挡不住大势滚滚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