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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珍妹,海南“慰安妇”受害者、黎族阿婆,2016年2月7日在家中逝世,享年104

黄珍妹,海南“慰安妇”受害者、黎族阿婆,2016年2月7日在家中逝世,享年104岁。
1940年3月中旬,28岁的黄珍妹与其他女子被日本兵抓去充当性奴隶,在日军的慰安所中遭受折磨近一年时间。
1941年,她逃离魔窟与亲人团聚。

1940年的海南保亭,黎寨的炊烟还没来得及飘远,日军的铁蹄就踏碎了什保村的宁静 。28岁的黄珍妹刚在田里割完山兰稻,就被闯进村子的日本兵拖拽着塞进了卡车,她攥在手里的镰刀掉在泥里,溅起的土沫子糊了满脸,她哭喊着挣扎,换来的只有枪托狠狠砸在背上的剧痛。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同村的三个黎族姐妹,那天的风里,全是女人的哭声和日军的狞笑。

日军把她们关在南林据点的慰安所,那不是人待的地方!白天被押着去砍甘蔗、搬石头,稍有怠慢就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看管的日军还会故意用枪托撞她们的腰,看着她们疼得直不起身就哈哈大笑 。到了晚上,噩梦才真正开始,日军像野兽一样轮番扑上来,她的黎族筒裙被撕得粉碎,嘴里塞着破布,连哭的权利都没有。那些日子,她的身体像被撕碎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疼,每一个夜晚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没打算认命,黎族女人骨子里的韧劲让她悄悄记下了守卫的换岗规律——每天后半夜丑时,两个日本兵会换班,交接时会闲聊几句,注意力最不集中。她藏了一块磨尖的竹片,那是她白天干活时偷偷削的,攥在手里,竹刺扎进掌心,疼得她清醒。1941年的一个深夜,她等来了那个机会,趁着换岗的空当,她像只受惊的鹿,光着脚冲了出去,手里的竹片划破了阻拦的铁丝网,也划破了她的胳膊,鲜血顺着指尖滴在草地上,她却不敢回头,拼命往黎母山的方向跑,直到跑进熟悉的山林,才敢瘫在地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

逃回家的黄珍妹,整个人都变了。她不再唱黎族的山歌,不再跳竹竿舞,总是把自己裹在深色的头巾里,见人就躲。日军留下的伤,让她落下了病根,常年腰腿疼,阴雨天更是疼得直打滚。村里有人指指点点,说她“不干净”,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用织黎锦打发日子,指尖的老茧越来越厚,心里的疤却始终没好。

好在她后来嫁了人,生了个女儿,女儿成了她活下去的念想 。她从没跟女儿提过慰安所的事,只是在女儿出嫁那天,抱着她哭了很久,反复说“要好好活着”。晚年的她和女儿住在一起,志愿者来看她,她才肯断断续续说出当年的遭遇,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怕那些事被人忘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血,说日军的鞭子有多疼,说逃跑时的山路有多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等到一句道歉。

海南是日军“慰安妇”制度的重灾区,1939年日军登陆仅3个月就设立了慰安所,全岛有据可查的就有62处,受害者远超5000人,黄珍妹只是其中一个 。这些黎族、苗族、汉族的妇女,被日军像牲口一样对待,很多人没等到逃离的那天就死了,活着逃出来的,也大多在屈辱中度过一生。

黄珍妹活到了104岁,她熬过了战乱,熬过了病痛,却没熬过日本政府的冷漠。那些当年施暴的日军,很多人活到了晚年,却从没说过一句忏悔的话;日本政府更是百般抵赖,连承认罪行的勇气都没有。她去世那天,女儿在她床头放了她最喜欢的黎锦,上面绣着她年轻时常采的木棉花,可她再也看不到了。

我们总说要铭记历史,可铭记不是一句空话。黄珍妹的一生,是千万受害女性的缩影,她们的苦难,不是时间能抹去的,更不是某些人能篡改的。记住她,记住所有受害者,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守住真相,为了让那些罪恶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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