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信阳一个7岁的小姑娘，因为晚上想念去世的爸爸，于是天不亮就来到爸爸的坟前，将自己的学习情况告诉爸爸！

莉莉刚上小学一年级，父亲被查出肝癌晚期时，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沉重。原本总爱笑的男人，开始频繁住院，手背上扎着针管，脸色一天比一天灰白。

莉莉去医院看他时，他总会强撑精神，把零食塞进她书包里，低声说“回去好好上课”。可没多久，他还是走了。

父亲的后事还没完全结束，母亲也突然收拾行李离开了家。没有激烈争吵，也没有明确告别，只是在某个傍晚，饭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后来有人说她去外地打工，也有人说她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对莉莉来说，那扇门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推开过。

一时间，家里只剩下年迈的爷爷奶奶。爷爷腿脚不便，常坐在门口发呆；奶奶靠着微薄的收入维持生活，清晨天没亮就起来做饭，屋子里总有米粥和咸菜的味道。

莉莉起初变得很安静。她在学校不爱说话，老师叫她回答问题时，她常常愣住几秒才慢慢站起身。课本上干净整齐，却在角落里反复写着几个字，又悄悄用橡皮擦掉。

晚上，她偶尔会问奶奶：“妈妈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奶奶停下手里的活，只是轻轻摸她的头，没有给出确定答案。

那一夜的风比平常更冷，村口的老树在黑暗里摇得沙沙作响。

莉莉从小屋里醒来的时候，奶奶已经睡熟了。屋里很静，只有墙上老钟表一下一下地走着。

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学校的事——老师表扬了别人，她举手却没被叫到；同桌说周末要和爸爸去公园，她只是低头看课本，没有说话。

她突然很想爸爸。

那种想不是一句“想”，而是胸口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她悄悄坐起来，把小外套披在身上，动作很轻，生怕惊醒奶奶。门栓有些旧，她试了两次才慢慢打开。

夜色像一层厚布盖下来，小路两边的草丛发出细碎的声音。她没有走错路，因为这条路她跟着奶奶来过一次——那是爸爸下葬的地方。

一路上，她没有哭，只是走得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墓地在村子后山，白天都显得安静，更不用说夜里。风吹过石碑，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莉莉站在一块写着名字的石碑前，愣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去。

“爸爸，我今天上课了。”她小声说，“老师说我字写得还可以。”

声音很轻，像怕吵到什么。

她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可是我有点想你。”

夜里没有回应，只有风。

她说着说着，眼泪才一点点掉下来，一开始是抽泣，后来变成压抑不住的哭。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像是在跟一个听不见的人讲完一整天的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累了，竟靠着墓碑边的石头慢慢睡着了。

另一边，奶奶半夜醒来时，发现被子是空的。

起初她以为孩子只是去了厕所，可喊了几声没人应，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披上衣服冲出门，院子里空空的，连门都半开着。

“莉莉——”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尖。

爷爷被惊醒后拄着拐杖出来，两个人在屋前屋后找了一遍又一遍，越找越慌。邻居也被叫醒，有人拿着手电，有人披着外套出来帮忙。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灯光在小路上晃动。

很快有人报了警。

值班民警赶到后，简单询问情况，立即组织附近村民和救援人员一起寻找。手电光在田埂、河边、山路上交错移动，夜色被切割成一块一块。

时间一点点过去，奶奶的手一直在抖，她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孩子这么小，会去哪里啊……”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一名搜寻人员在后山附近停下脚步。他举起手电，光束扫过一排墓碑，最后定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莉莉正靠着墓碑睡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外套皱皱的，手还轻轻抓着衣角。

“在这里！”有人喊了一声。

奶奶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的，膝盖发软差点摔倒。她一把抱起孩子，声音已经哽住，只是不停地摸她的头。

莉莉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圈手电光和熟悉的脸。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奶奶，我去找爸爸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很轻很轻：“我想他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奶奶抱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远处天边开始泛白，风也慢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