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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改连(1925年—2019年1月20日),山西省阳曲县温川乡北温川村人,后迁居

刘改连(1925年—2019年1月20日),山西省阳曲县温川乡北温川村人,后迁居山西阳曲县城
1943年12月,刘改连被扫荡的日军抓到据点蹂躏,后来家里付了大洋才把她赎回来。
2017年8月14日,刘改连参演的纪录片《二十二》在中国大陆上映。2019年1月20日,刘改连去世。

1943年的冬天,阳曲县的北风刮得像刀子,日军的“扫荡”把北温川村搅得鸡犬不宁。18岁的刘改连刚把最后一筐红薯藏进地窖,就听见村口传来枪声和哭喊声。她想跑,却被两个端着刺刀的日军堵在门口,像抓牲口一样拖走。据点里的黑暗比冬夜更浓,她被关在一间潮湿的土房里,每天都要遭受日军的轮番糟蹋,惨叫声被厚厚的土墙挡着,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她后来回忆,那些日子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死人,只有疼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家里人急得团团转,爹把耕地的牛卖了,娘把陪嫁的银饰都当了,又跑遍了全村的亲戚,才凑够了赎金——那几块大洋,是全家的命根子,够买上千斤粮食,够供一个孩子读好几年书。赎人的那天,娘看到她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她浑身是伤,头发结成了毡,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回家后,她躲在屋里整整一个月,不敢见人,夜里总被噩梦惊醒,冷汗把被褥都浸湿了。

她后来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农民,生了五个孩子,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算安稳。可那段屈辱的记忆,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一辈子。她从不跟孩子们提过去的事,只是在看到日本相关的影像时,会突然浑身发抖,默默转身离开。孩子们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摆摆手,说“没事,老毛病犯了”。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到老了愈发严重,腰直不起来,腿也走不动路,常年需要人照顾。

2014年,纪录片《二十二》的导演郭柯找到她,想记录她的故事。一开始她是拒绝的,那些伤疤被揭开的痛,她实在承受不起。可当她听说,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姐妹,她们的故事正在被遗忘,她犹豫了。她拉着导演的手说:“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后人知道,那些鬼子做了什么。”拍摄时,她很少提当年的细节,只是反复说:“太苦了,太苦了。”镜头里的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 。

2017年8月14日,世界“慰安妇”纪念日,《二十二》在全国上映。这部记录了22位幸存老人日常生活的纪录片,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血腥的画面,却让无数观众泪目。上映四天,票房就超过了5500万元,豆瓣评分高达9分,成为了当年暑期档的一匹黑马 。刘改连看着银幕上的自己,还有那些和她一样的姐妹,忍不住哭了,那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为自己的遭遇流泪。

可她终究没能等到日本政府的一句道歉。2019年1月20日,94岁的刘改连永远闭上了眼睛。临终前,她拉着女儿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我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鬼子。”这句话,成了她留在世间最后的遗言 。她去世后,《二十二》中记录的22位老人,全部离开了人世,那段黑暗的历史,再也没有人能亲口讲述了。

刘改连的遭遇,只是日军“慰安妇”制度无数受害者的一个缩影。整个侵华战争期间,至少20万中国女性被日军强征为性奴隶,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在折磨中死去,少数活下来的,也在屈辱和痛苦中度过余生。《二十二》的意义,不仅在于记录她们的故事,更在于提醒我们,历史不能忘记,那些伤害过我们的罪行,永远不能被原谅。

日本政府至今仍在试图否认“慰安妇”历史,那些政客的嘴脸,比当年的日军更令人不齿。刘改连和她的姐妹们,用一辈子的时间,等待一句道歉,却终究没能等到。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她们的名字,记住她们的遭遇,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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