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南发迹后为何开始挑剔,52岁时为何急于迎娶曾任戴笠秘书的妻子?
1944年深秋,西安已飘起冷雨。胡宗南正忙着在司令部签发调令,忽听副官低声提醒:“胡长官,今年您四十九了,夫人还没着落。”他只是挥挥手:“前线要紧,此事慢些再说。”一句轻描淡写,却把旁人心里那团八卦火苗烧得更旺。彼时的黄埔嫡系将领中,像他这样久居高位却仍单身的,并不多见。
胡宗南并非真的无心婚配。青年时他在孝丰鹤鹿溪村教私塾,家境平平,按父母之命迎娶梅氏。两人年纪都小,成亲那天,堂屋里只亮着两盏贡灯。婚后争吵接踵而来——他嫌妻子目不识丁,妻子怪他夜夜赌博。一次因锁门小事,夫妻冷战多日,他索性离家闯荡。五年不归,梅氏被迫回娘家,留下四百块大洋和一纸离婚字据。乡人常说,那一年风雨夜多,梅氏精神失常,黄昏里常能听见她在河堤边低喊“琴斋回来了没”。乡村婚姻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可战争与流离让许多类似悲剧层出不穷。
阔别家乡后,胡宗南在黄埔军校转身入伍,枪声与炮火让他迅速崛起。职位升了,挑选伴侣的眼光也高了。上海滩的黄采楹,是他名义上的“第二任”目标。女子风姿绰约,却已育有一女。传闻她自称“我是胡太太”,闹得军部上下皆知。胡不愿惹麻烦,匆匆安排车票让她回乡,并递上几张钞票了结。有人说他绝情,也有人说他谨慎,究竟哪种解释更贴近真相,只能留给历史去评断。
真正让胡宗南动心的是章粹吾。她出身杭州书香门第,毕业于南京高等师范,不但能写善辩,还骑车、下围棋。1928年,于杭州西湖大佛寺初见,胡就被她的清朗笑声所吸引。此后四年,他几乎逢休必来探望。一次,两人约在新新旅社门口见面,章粹吾迟到,他就在车里坐了两个钟头。朋友方秉性暗示他“部队调令随时会走”,胡只是笑:“打完仗再说。”然而战事连年,他愈发高位,章粹吾却奔赴东京留学。1936年初春,两人在灵隐寺重逢,他委婉提出婚事,却得到一句轻声的“等你闲下再谈吧”。没多久,传来她另嫁的消息。有人说胡为此默默在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只是长叹。
再往后,高层政治开始把婚姻当成筹码。宋美龄点名要把干女儿孔令伟许配给这位“西北王”。孔家财势惊人,可也盛气凌人。安排相亲那天,胡披了件旧军装,假扮随从站在门口。孔二小姐到后,见“主人”迟迟不出,挥手呵斥:“叫你长官出来!”胡听罢只是欠身,让侍卫递上一封信:“军中多故,婚事从长计议。”联姻就此作罢。有人替他惋惜,毕竟孔家金山银山近在咫尺;也有人说,若真娶了那位桀骜的小姐,日后烦恼更多。
部队奔波不停,感情却始终空悬。直到戴笠的机要秘书叶霞翟出现,情势才悄然改写。叶出身书香之家,曾在杭州女中执教,后入浙江警校,因文才被戴笠赏识。1941年,她远赴旧金山留学,学的是社会学。为防夜长梦多,戴笠隔三差五寄去军统公文,也控制她的生活费。1944年,叶归国相见,胡已是西北行营主任。两人聚少离多,却一直保持书信往来。1946年3月,戴笠空难,让这段关系失了“介绍人”,又像突然失去阻力。次年春,西北战局稍定,胡在宝鸡前线草草办了婚礼,时年五十二。宾客凑齐不到半小时,礼成即上马奔赴延安方向。有人问他:“新婚燕尔,怎舍得走?”他只回一句:“军情急。”
战后败退台湾,胡宗南已满五十七。随身带去的,是一纸勋表、几箱书信,和怀孕的妻子。岛上的最初几年,拨款有限,他长年在金门、马祖视察,家中开销落在叶霞翟肩上。她靠写稿、翻译维持日常,顺带教授子女英文。长子说:“母亲收到退稿信,会红着眼眶,却还是把稿纸压平再写。”这种日复一日的坚持,让家里虽不富裕,却不致散乱。1965年,胡宗南六十岁,最小女儿呱呱坠地,他在日记里写下八个字:“深愧家事,幸得延续。”
晚年逢病,胡常在病榻前翻看旧信,黄纸已脆,可字迹犹劲。有人好奇他是否后悔那些年辗转反侧的选择,他沉吟片刻,道:“烽火里走的人,哪敢奢谈圆满。”此言或许揭开军旅人生与儿女私情之间,永远难解的那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