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敌人让看守杨钦典将白公馆剩下的19名地下党员都杀了,这时,一个地下党员对他说:“你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把我们都放了吧!”
1949年11月27日深夜,白公馆的墙上密密麻麻刻着划痕,每一道都是一个消失的名字,原本关在这里的50多人,大部分已经没了。
枪声从晚上响到11点,渣滓洞那边还在继续,刽子手杨进兴带人过去支援,白公馆这边只剩下杨钦典和李育生几个看守,还有19个等死的地下党员,杨钦典手里攥着钥匙,脑子里回响着刚接到的命令:把剩下的人全杀掉。
楼上铁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罗广斌贴着门缝喊:“老杨,出来说句话,就一句”,杨钦典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去了,罗广斌靠在铁栏上,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把我们放了吧”。
他是河南郾城穷苦人家出身,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他不是死忠特务,他只是想活着,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死路:放人,杨进兴回来要他的命,不放人,解放军进城也要他的命。
罗广斌看出他在算账,赶紧补了三句话:我们出去给你作证,保证解放军不杀你,证明你为共产党做过工作,功大于过,不追究过去,给你安排工作,这不是空口白话,这是一份生存合同,人质担保、功劳置换、未来兜底,三重保险。
杨钦典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个画面:陈然在刑场上喊“正面开枪”时的眼神,黄显声将军被枪杀前的最后一眼,他喉咙发紧,咬了咬牙说:“好,我给你们开门”,他把钥匙和铁锤塞给罗广斌,然后说:“出去就扔下水道,别留痕迹”。
然后转身下楼,假装收拾东西,跟其他看守一起往外走,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在楼上楼板上重重跺了三脚,19个人屏住呼吸,撬开门锁,借着夜色冲出牢房,他们往歌乐山后山跑,身后枪声越来越近。
有人腿上中了弹,咬着牙继续爬,整整跑了一夜,天亮时在破庙里停下,19个人挤在一起,先笑后哭,重庆解放后,罗广斌亲自带杨钦典去公安机关自首,脱险的人全都站出来作证,证明他在关键时刻立了大功,政府宽大处理,给了路费,让他回河南老家种地。
杨钦典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直到晚年才跟人说起那晚的事,白公馆旧址的墙上还留着弹孔,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那晚改变的不是19个人的命运,而是一个规则:原来看守和囚犯之间,还可以有第三种关系。信息来源:《罗广斌传》、《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馆藏档案》、《忠诚与背叛 —— 告诉你一个真实的红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