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一批人,大多是顶替父母进厂的,其中一个女子长得特别漂亮,成了大家眼里的亮点。
她有一张大脸盘儿,两只眼睛在长睫毛衬托下格外好看,关键是,这双眼睛看人时会有一股风情万种的羞涩。这让一帮子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心里抓狂般躁动。
女子进车间后被安排干了天车工,只要是她当班,好多男工友都会仰头看她,看得脖子疼。她坐在空中的驾驶室里总是安安分分开天车干活。
时间长了,她在车间里也就熟络了,有一次,她跟工友闲聊,说到一件开心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起来。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傅看着她的笑容不住摇头,然后很遗憾地说: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镶了一个银牙套?整个人的美全给破坏了。
其实,这师傅话里的潜台词大家伙都听出来了,怪她一个美人胚子没找到个有出息的人家。
时光流逝,好多年过去,她依旧在高高的驾驶室里安安静静开着天车,也许她的命运从进厂那天起,就被时代和生活悄悄定好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