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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钱学森,级别有多高?一九六〇年前后,段恩润被专门调来负责把关钱学森一家的

为了保护钱学森,级别有多高?一九六〇年前后,段恩润被专门调来负责把关钱学森一家的入口食物。段恩润参加过抗美援朝,回国后做过护士和检验工作。

这事儿得从一桩投毒案说起。1964年,两弹研制正处在最吃紧的关口。钱学森一家住在中关村,有人把毒下到了他家的饭菜里。当时钱学森下班回家吃饭,闻到菜里气味不对,随行警卫立刻警觉,将饭菜送去化验——结果确认含毒。这事很快就报上去了。海外的特务机关早在1960年就把钱学森列为暗杀目标,这回竟然把手伸进了厨房。案件报给周恩来,周总理的态度非常明确:研究工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必须保证钱学森等科学家的安全。怎么保证?给钱学森身边再加一个人——一个专职的食品化验员。

段恩润就是这时候被挑中的。他1951年入伍,在朝鲜战场上跟着医疗队出生入死,回国后先在部队医院做了九年护士,从1959年开始转做化验员,1963年随部队到了北京。选他不是随便选的,政治素质和专业技能都得过硬,上岗之前还被送到国防部毒物检疫室和北京饭店食品化验室培训了整整三个月。据说周总理亲自找段恩润谈过话,他当场表态:一定完成任务,不负所望。就这样,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把阵地从枪林弹雨中,搬进了一间小小的化验室。

这间化验室就设在钱学森家旁边的办公楼里,两间屋子,装了电话,设备是当时国内顶尖的——一架德国蔡司高倍光学显微镜专门从军事科学院调来,还有一台苏联进口的电冰箱,在当年连普通家庭都还没见过冰箱的年代,这已经是动用了特殊资源。段恩润的工作听起来简单,就一句话:凡是钱学森和家属要进嘴的东西,一概先化验、后入口。但真干起来你就知道有多磨人。青菜、猪肉、鸡蛋、大米、面粉、酱油、醋、食用油、茶叶,包括孩子们在外面买的零嘴和饮料,一样都逃不掉。管理员每天从西单、东单的大菜场采购回来,必须先送去让段恩润取样,等化验结果出来、开了化验单,才能转交炊事员下锅。做好的饭菜也不是端上桌就完事了——每盘菜都要取样装进玻璃皿放进冰箱保存,24小时后确认全家人没事,样品才能倒掉。

查什么?氰化物、砷化物、生物制剂毒素、生物碱,一样不能漏,还要查食材的干净程度和新鲜度。他每天切肉要切成0.5毫米的薄片搁显微镜底下一寸一寸地看,菠菜要用硝酸银溶液泡过才能过关。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没休过一天假,没检出过一次毒物。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对不对?可他的胜利恰恰就在这——什么都没发生。敌人想从餐桌上打开的缺口,他一筷子给堵死了。

这份待遇放到今天看也极其罕见。当时的规定,只有“四副两高”级别的领导才能配备警卫秘书,十大元帅都没配过专职的食品化验员。一个国家把对一个科学家的保护做到了食物链的末端,可见在决策层眼里,钱学森这个人意味着什么。

钱学森1984年回忆那段日子时说过一句话:“我们的科学技术人员在今天回顾往事,都十分怀念那个时代,称之为中国科学技术的黄金时代。”这个“黄金时代”之所以能到来,就是因为有一批像段恩润这样的人,在戈壁滩之外的平凡岗位上,日复一日地守住了一条看不见的底线。化验室里那架显微镜盯着的是青菜猪肉,护住的,是后来在罗布泊升起的那朵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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