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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琦,出生于河北安国北段村,是一名抗美援朝老兵。1946年,18岁的陈佩琦参军

陈佩琦,出生于河北安国北段村,是一名抗美援朝老兵。1946年,18岁的陈佩琦参军入伍,194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在晋察冀军区专科学校钻研有线电技术,学成后投身解放战争,1951年,其主动请缨奔赴抗美援朝战场,圆满完成各项作战任务。抗美援朝战争胜利后,陈佩琦随所在部队驻防山东青岛。

91岁的陈佩琦如今手指还留着老茧,那是当年攥紧电话线和烙铁磨出来的。他总说“通信兵是部队的耳朵和眼睛,线断了,耳朵就聋了,眼睛就瞎了”,这话不是空话,是他在朝鲜战场上用命换来的认知 。1947年他进晋察冀军区专科学校时,学校还在阜平的山坳里,被战士们戏称“吊儿大学”——设备简陋得只能在树杈上挂天线,却硬是培养出新中国第一批通信骨干,后来这所学校成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前身 。他白天跟着苏联专家学原理,晚上就着煤油灯焊零件,烙铁烫得手心起泡,他就用布条缠着手继续练,“多练一次,战场上就少一分风险”。

1951年跨过鸭绿江时,他背着120斤的电话线轴和手摇发电机,胸前挂着三斤重的磁石电话机,战友们笑他“背着半个指挥部” 。第一次遭遇美军空袭,他亲眼看见通信班班长为了保护线路,扑在被炸断的电缆上,后背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嘴里还喊着“快接!别让指挥断了”。从那天起,他口袋里就多了两样东西:一截备用电话线,和一块磨得发亮的烙铁头。

上甘岭战役时,他所在的阵地被美军炮火炸成焦土,电话线断了七次,他就抢修七次。最危险的一次,他在弹坑里接线路,美军的照明弹把阵地照得像白昼,子弹在耳边呼啸,他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指在弹片和碎石间摸索线头,直到把两根铜线拧在一起,听筒里传来指挥部的声音,他才瘫坐在地上,发现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一块弹片削掉了他小腿的一块肉 。他后来跟孙子说,当时不是不怕,是知道自己一松手,前沿阵地的战友就听不到冲锋命令,“通信兵的命,就是为了那条线活的”。

有次美军用燃烧弹把线路烧断,备用线用完了,他急得直跺脚,突然想起班长说过“人也是导体”。他让战友抓住一端线头,自己攥着另一端,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焦土上,电流瞬间击穿身体,他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喊“快传命令!”,直到指挥部的指令传过去,他才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在地上,醒来时已经在后方医院,嘴里还念叨着“线通了吗?” 。

1953年战争胜利,他随部队驻防青岛,负责海防通信线路维护。别人都觉得守海岛枯燥,他却把每一根电线杆都当成宝贝,每天背着工具包巡线,遇到台风天,线路被刮断,他就带着战士们在狂风暴雨里抢修,好几次被巨浪卷进海里,又挣扎着爬上来。他说“青岛是祖国的门户,通信线就是门户的锁,锁坏了,家就不安全了”。

退休后,他把家里的阳台改成了“通信博物馆”,摆满了老式电话机、电缆头和泛黄的电路图。社区里的孩子来参观,他就拿着磁石电话给他们演示,“你们看,摇三下,就能接通指挥部,当年我们就是用这个指挥千军万马”。有个孩子问“爷爷,现在都用手机了,这些东西还有用吗?”,他沉默了很久,指着窗外的军舰说“手机能打仗吗?真正的国防,永远需要能扛住炮弹的通信线”。

现在的年轻人,知道上甘岭的英雄,却很少有人知道那些在炮火中接电话线的通信兵;知道5G有多快,却不知道当年的通信兵要冒着生命危险,才能让指挥部和阵地说上一句话。陈佩琦这样的老兵,把青春献给了通信事业,把忠诚刻在了铜线上,他们不是想被记住,是想让我们知道,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有无数默默付出的人。要是我们连这些都忘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那些用生命守护通信线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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