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6岁的白薇与婆婆发生争执,丈夫竟然抄起板凳砸向她的背,婆婆见她倒下,扑上去咬断了她的脚筋。白薇好不容易逃回到娘家,不想,父亲却怒斥道:“别不要脸,赶紧回婆家去。
1909年,湖南资兴,16岁的白薇被婆婆压在地上,丈夫抡起板凳砸向她的脊背,闷响一声,她整个人塌了下去。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命运凄惨的少女,正是民国时期极具影响力的进步女作家白薇,也是被鲁迅亲自夸赞的才女。她的一生,从童年开始就被封建礼教死死困住,从未体会过温暖与偏爱。
白薇原名黄彰,1894年生于湖南资兴的乡绅家庭。她的身世格外讽刺,父亲黄晦是留日学子,还加入过同盟会,参与过辛亥革命,在外是倡导新思想、追求进步的革命者。可回到家中,他骨子里的封建陋习根深蒂固,思想极度偏执保守。
因为白薇出生在除夕,家里长辈听信封建迷信,认定她生辰不祥,会冲撞家门。从她记事起,父母就极度厌弃她,从不给她温情和关爱。九岁那年,家人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送去邻村做童养媳,早早锁死了她的人生。
在婆家的七年,是白薇暗无天日的煎熬日常。她每日起早贪黑,包揽家里所有重活累活,任劳任怨。即便如此,婆婆依旧百般刁难,丈夫也性情暴戾,稍有不顺心就对她肆意打骂。读书识字是白薇唯一的精神寄托,可只要被婆家发现,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1909年这场惨烈的施暴,起因只是一次普通的口角争执。仅仅因为白薇不愿一味隐忍退让,和婆婆争辩了几句,就彻底激怒了婆家母子。丈夫没有半点怜惜,直接抡起厚重的木凳狠狠砸在她脊背,将她重重砸倒在地。更残忍的是,婆婆趁机扑上前,生生咬断了她的脚筋,手段极其残忍。
身受重伤、腿脚残废的白薇,忍着剧痛拼命逃跑。她拖着流血的伤腿,一路艰难跋涉,只为逃回唯一的娘家寻求庇护。她天真以为,亲生父母无论如何都会护着自己。
可现实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身为新派革命者的父亲,丝毫不在意女儿身上的重伤和遭遇的苦难。在他的观念里,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婆家的人,和婆家争执、跑回娘家,就是不守妇道、丢尽家门脸面。他没有半句安慰,反而厉声斥责,逼迫满身是伤的女儿立刻返回婆家,继续忍受折磨。
至亲的冷漠,比婆家的暴力更让人绝望。这件事彻底击碎了白薇对家庭的所有期待。她不愿再任由命运摆布,不愿被封建婚姻彻底摧毁。为了逃离牢笼,她不顾身体残疾,不顾家人阻拦,彻底和原生家庭决裂,独自出逃求生。
此后多年,她一路颠沛流离,靠着顽强的毅力自学读书,远赴外地求学。她摆脱了童养媳的卑微身份,凭借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走上文学创作道路,写出大量反抗封建、追求自由的作品,成为民国文坛极具力量的女性作家。
鲁迅十分欣赏白薇的文字和风骨,多次公开肯定她的创作,认可她反抗不公、冲破桎梏的勇气。可年少遭遇的暴力与背叛,成了她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疤。原生家庭的抛弃、婚姻的摧残,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一生情路坎坷,始终孤独漂泊。
白薇晚年曾用九个字概括自己的人生,生无家,爱无果,死无墓。她用一生挣脱封建枷锁,拼尽全力活出自我,却终究没能治愈童年和年少的伤痛。
回看她的经历,最让人唏嘘的从来不止婆家的残暴。而是那个时代的荒诞,满口新思想的进步人士,私下依旧固守封建糟粕,亲手摧毁女儿的人生。封建礼教对旧时代女性的压迫,从来都是全方位、无孔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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