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中国青年报》报道,贵州遵义,一个十岁男孩独自打车,早高峰堵车令计价器跳到15元,远超他兜里备好的12块。就在他急得偷偷抹泪时,司机余师傅默默按下暂停键,只收10块还递来2元零钱。他说:“我善待别人的孩子,也希望将来别人善待我的孩子。”
早高峰的遵义,路况一向不太讲道理,那天更是夸张。天刚亮没多久,车流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截一截往前挪,红绿灯亮了跟没亮差不多。
出租车排在一条长队里,前后都看不到头,喇叭声时不时响一下,但谁也动不了多少。
后排坐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书包放在腿上,两只手紧紧抓着带子。他是自己一个人去学校的,早上家里人帮他叫了车,还特意交代他路上别乱跑、别迟到。
他兜里揣着12块钱,出门前还反复数了两遍,觉得“应该够了”,毕竟平时走这条路也就十来块左右。
一开始他还挺轻松的,靠在座椅上看窗外。可车越堵越久,计价器上的数字就开始不太对劲了。
刚过11块,他还觉得没事;到了12块,他心里咯噔一下;等跳到13块的时候,他明显坐直了,眼睛开始盯着那个小屏幕不放。车一动不动,数字却一格一格往上爬,这种感觉对一个孩子来说有点压迫。
他没说话,也不敢问司机,只是手越攥越紧。脑子里开始算,12块钱够不够?如果不够怎么办?
他想起老师说过上学不能迟到,也想起家里人说过“出门要守规矩”,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出事”了。
计价器还在跳,14块,15块。他眼眶开始发酸,但还是忍着没哭出来,只是低着头盯着鞋尖。后来实在忍不住,眼泪一点点掉下来,他赶紧用袖子去擦,但越擦越委屈,肩膀也开始抖。
前排的司机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切。余师傅开出租车很多年了,这种堵车他见得多,但后面这个小孩的状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次,孩子一直在掉眼泪,还不敢出声。
车外还是堵着,一点点往前蹭。余师傅没急着说话,他先把计价器按了暂停键,后排的小男孩没注意到,还是在那儿低着头抹眼泪。
过了一会儿,司机才开口,语气很平常:“没事,别哭,不够就不算了。”他说得很随意,好像这就是一件顺手的事。
小男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前面,前面那个司机没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笑了一下,让他别紧张。
车继续往前挪,堵还是堵,但气氛不一样了。男孩慢慢把眼泪收住了,只是偶尔还吸一下鼻子。过了几分钟,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但声音很轻,几乎被外面的喇叭声盖住了。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计价器显示15块左右,按正常来讲就是15块钱的车费,但余师傅最后只收了10块,他一边收钱一边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两块零钱,直接递给孩子,说路上可以买瓶水喝。
小男孩有点懵,接钱的时候手还有点抖,他站在车外,书包背在肩上,回头看了好几秒。余师傅已经在掉头准备走了,还冲他挥了挥手,让他快去上学。
男孩站了一会儿才往学校跑,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出租车已经混进车流里了。
后来这段事被车里的监控拍了下来,不知道是谁注意到的,视频慢慢传到了网上。刚开始只是一些本地账号转发,没太多人注意,后来慢慢发酵,有人说“这司机挺实在”,也有人说“孩子挺可怜”。
再后来媒体也跟进了,视频被更多人看到。评论区里有人说想起自己小时候坐车的经历,也有人说如果是自己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也希望能碰到这样的司机。还有人说,其实这种事不算多伟大,但就是让人心里舒服。
但对当事人来说,这事就像生活里的一段插曲。余师傅后来还是照常开车,早高峰还是堵,计价器还是会一格一格跳。他也没把这件事当什么“故事”,只是觉得那天那个孩子有点紧张,他顺手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