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的电话打过来，对面声音一板一眼：“你的五险，公司总部统一在成都交。”
我拿着电话，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楼下是宜宾的马路，车来车往，小贩在吆喝。
我每天在这栋楼里打卡，户口本也在这座城市，结果我的医保卡、我的养老金，要去一个两百多公里外的地方？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可我人在宜宾上班啊，一天都没去过成都公司。”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句冷冰冰的：“这是公司的统一规定。”
我捏着电话，看着窗外那家开了十几年的燃面馆，老板正熟练地颠着勺，那股烟火气几乎要飘进窗户，而电话里那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却在为一个我根本不去的地方，安排我未来看病和退休的所有事。
“那我要是用医保呢？我要是去医院呢？”
“到时候可以办异地备案。”对面甩过来一个流程，听着就麻烦。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打印机嗡嗡作响，同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切都在宜宾真实地发生着。只有我的社保，成了一座“空中楼阁”。
这不就是把管理的方便，建在了员工实实在在的麻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