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萨仁波切说过:“当你修为足够深,你会慢慢发现,周围没有坏人,没有烂事,只有不同频率的生命,在不同的刻度上,做着他们不得不做的选择。”
头回读到这段话时,心里那个堵啊,总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没有坏人?那些骗过我的人、害过我的人,难道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 后来慢慢琢磨明白了,仁波切这话,压根不是让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而是给你指了一条从更高维度看待他人和世界的大门。
仁波切本人就是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人之一。他7岁就被认证为19世纪西藏最伟大的佛教上师蒋扬钦哲旺波的第三世转世,在萨迦佛学院跟着堪布阿贝钻研了七年佛教哲学,那是正儿八经的学霸级别。可你猜这位上师最爱干嘛?拍电影。
他跟着贝托鲁奇学拍戏,给《小活佛》当顾问,还自己当导演拍了《高山上的世界杯》《旅行者与魔法师》。有人质疑:一个喇嘛不坐禅,跑去玩电影?他笑笑说:电影就是现代的唐卡。你看,在仁波切的频率里,修行和拍电影、念经和导戏,压根就不是两件事。可在那些执着于“出家人就该只管念经”的人眼里,他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异类。
问题来了——到底谁是“对”的,谁又是“坏”的? 仁波切早年推动过一项叫“利美运动”的事业,主张不分教派、打破宗派壁垒。在那些固守某一宗派的传统主义者看来,这简直是破坏规矩的大逆不道。但在仁波切看来,所有的法脉都是为了帮人看清真相,何必非要分个你我高低?
我们总觉得世界上有坏人和烂事,其实只是因为我们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那把尺子。那个天天跟你唱反调的同事,也许只是在他的认知维度里,做着在他看来最正确的事情。 宗萨仁波切讲过一个很扎心的观点:不要观察别人的过失,我们的念头并不究竟,无法洞察他人的心性。
这就好比一个在二楼的人看一楼的人,觉得他们目光短浅;可那些站在三十楼的人看二楼,何尝不觉得你也没看到更远的风景?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认知刻度上,做着不得不做的选择——这才是这句话最残忍也最慈悲的真相。理解这一点,不是为了原谅别人,而是为了放过自己。
写到这里想起一件小事。多年前我上班的公司里有个女同事,出了名的爱打小报告,我们几个私下都骂她“人精”,恨得牙痒痒。后来偶然得知,她丈夫常年卧病在床,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职称评级那一年对她来说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知道这件事后,我心里堵了好几天——原来我以前骂的那些“坏人”,只是在我的频率里看到了一点皮毛。
回到开头那段话。当我们修为足够深,不是世界变了,是你的眼睛变了。同一朵乌云,在一些人看来是暴雨将至的灾难,在另一些人看来是久旱逢甘霖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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