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唯一的儿子,隐姓埋名四十多年,直到总理逝世之后,他的身份才被世人知晓。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父子俩这辈子,仅见过一次面,他究竟是不是周总理的后人?又为何常年低调隐匿身份?
很多人听到这事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周总理一辈子没有亲生孩子,怎么冒出个义子来?这事得从周家的辈分说起。王戍的祖母周桂珍,是周总理的嫡堂姑母,按老规矩排下来,王戍是周总理的姑表侄。这不是攀亲戚,是实打实有血缘的远亲。
那年3月底,周总理挂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的头衔回绍兴。明面上的理由是祭祖扫墓,骨子里是借这个由头跟浙东的地下党碰头。国民党的眼线天天跟在后头,他只能拿家族活动做幌子。王戍跟着父亲王贶甫陪同长辈走完祖坟,又去了大禹陵。
这孩子读过书,站在禹王像前讲起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典故,讲得头头是道。周总理听得来劲,顺着往下补了几句,说大禹后来铸了九鼎,儿子启接班开创夏朝。一老一少站在陵前聊得投机,旁边人都看在眼里。
中午吃过饭,亲戚们围着请周总理题字留念。轮到王戍这儿,周总理提笔写了十个字——冲过钱塘江,收复杭嘉湖。这十个字像一把火,把少年心里那团早就憋着的热血给点着了。他当场就跟周总理说,书不念了,要跟着上前线去打鬼子。
周总理没顺着他。他蹲下来跟王戍讲,前线不缺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但将来这个国家要重新站起来,缺的是有学问的人。你现在去扛枪,是逞一时之快,等仗打完了,国家百废待兴,谁来修桥、谁来教书、谁来办工厂?王戍听完低着头不说话,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周总理看着这倔强又懂事的孩子,心里大概是动了真情。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句改变王戍一生的话——我膝下无子,你做我的义子吧。
王贶甫就站在旁边,父子俩没有半点犹豫都点了头。王戍当场行了三鞠躬礼,这门干亲就算认下了。周总理重新铺开宣纸,写下"乘长风破万里浪"七个字,落款特意加了"慕向表侄义儿"几个字。慕向是王戍的字。题完字,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银元塞过去,叮嘱拿这钱买书,好好念,将来能立得住。
几天后,周总理从金华寄来一张他穿军装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慕向表侄义儿存念",落款日期是民国二十八年四月五日。
谁也没料到,这就是他们父子俩唯一一次见面。
后来王戍考进了上海交通大学,1949年毕业,主动报名参加南下服务团去了福建。先是在福州市政府做事,没多久他又申请调到福建高级工业学校教物理。一个交大的毕业生跑去中专当老师,周围同事谁也猜不出他背后还藏着这么一层身份。
他不是没给北京写过信。这些年汇报工作、汇报生活的信寄出去不少,回信一封都没收到。他心里也犯过嘀咕,但还是一封一封地写,不指望回音。这个谜直到1956年前后才解开。那年王贶甫去北京开会,跟周总理见了一面。
周总理跟这位老亲戚交了底,说信全收到了,但是不能回。一旦回信落到地方上,被人晓得王戍跟自己有这层关系,组织上就难免给他开小灶,这对孩子不是好事,对组织原则也是个口子。
周总理在这事上是吃过教训的。他有个表妹陈绣云,拿着邓颖超写给她的一封普通家信,跑去地方上要求安排工作,挑三拣四不说,还到处宣扬自己是总理的亲戚。周总理知道后亲自下令跟她断了来往,撂下一句话——共产党的干部不是周家的官。
从那以后他给整个周家立了规矩,任何人不许打着他的名号办事,所有后人都得做普普通通的劳动者。
他的侄子周保章1961年去北京探亲,他只见了一面就让人回基层去。他亲弟弟周恩寿建国后做仓库科员,一大家子人挤在小房子里。侄子周荣庆从朝鲜战场回来,被安排在河南一所卫校,扫厕所贴标语什么活都干。周家这一支没一个人借着这层关系往上走过半步。
王戍把这些都听进了心里。他回到福州,把那张照片和那幅题词锁进抽屉最底下,再没拿出来过。
他后来娶妻生子,妻子不知道,孩子也不知道,单位里的同事更没人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骑旧自行车上下班、吃食堂大锅饭、偶尔评个先进的物理老师。三年困难时期最难熬的那阵子,他也没朝组织开过一次口。
1976年1月8日,周总理去世的消息传到福州。王戍那天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一整夜没出门。第二天天亮,他擦了擦脸,照常走进教室给学生讲牛顿三定律,没人看出他熬了一整宿。
他没去北京送最后一程。他清楚得很,自己一旦露面就再也藏不住,被人认出来登了报,反倒成了周总理生前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事。他宁可一个人在南方那间小屋子里,对着发黄的照片把眼泪流干净。
1978年,绍兴当地整理1939年的旧资料,辗转找到已经离休的王戍。他这才把锁在抽屉里几十年的照片和题词拿出来,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世人这才知道,原来周总理还有这样一个义子。
信息来源:人民网——周恩来为何不给“嗣子女”“义子”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