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在晚年曾透露彭德怀的一件往事,他为此事如此着急,其背后原因其实与这件事有关
1953年7月27日,板门店停战协定墨迹未干,彭德怀站在朝鲜半岛的残垣之中,被美军上空呼啸而过的喷气式战机搅得耳膜作痛。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旧式火炮和轻武器再怎么拼命,也挡不住超音速时代的钢铁风暴。
志愿军野战医院的战报写着:敌机一轮扫射,前沿阵地损失过半。弹坑边的年轻通信员悄声抱怨:“要是咱们也有远程火箭就好了。”彭德怀只是抿着唇,挥手让大家先撤,他把那句抱怨记在心里。回国途中,他在海参崴的甲板上看着灰蓝色的海,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导弹”两个字。
几乎同时,几千里外的广西崇山深处,地质队员在一块黑色矿石上测出异常辐射。铀矿!消息北上,一周后摆在中南海会议桌。周恩来沉吟良久,轻敲桌面:“材料有了,方向就不许再犹豫。”钱三强当即受命整理报告,准备向书记处作系统汇报。
1955年1月15日,夜已深,灯火仍亮。毛泽东听完汇报,只留下一句话:“要做,就要快。”文件盖章后没几天,钱学森结束一路辗转回到北京。彭德怀专门把车开到机场。车轮刚停,便迫不及待地问:“多久能让火箭飞起来?”钱学森掏出随身草图答:“理论上三年能见样机。”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再说客套话。
二月下旬的国防部作战厅热气蒸人。彭德怀展开地图,指向内蒙古荒原:“这里够空,做靶场。”身旁军工专家还在犹豫,他已拍板:“人、料、钱,先送进去再说。”聂荣臻随后被推到一线,带着二十兵团的番号悄然北上——军号改口是保密需要,骨子里仍是打仗的那股子劲。
“老彭,这弹要是走岔了呢?”试验场临建板房里,有工程师压低嗓门。彭德怀放下搪瓷茶缸:“怕炸?怕炸就更要做,天天被人家炸才叫真怕。”一句话,屋里再无人回声。此后一年多,方圆数百里的戈壁不见炊烟,只见测风塔、雷达罩和一座座土坯营房拔地而起。
1959年盛夏,苏联专家登机离华。舱门合拢时,赫鲁晓夫的最后一句话传来:“你们恐怕二十年也做不出原子弹。”隔日清晨,聂荣臻赶到试验场,手里多了一叠崭新的任务书。撤援的背后是封锁,也是倒逼。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闯。
三年后,中央专委会把核爆时间定在1964年。那天凌晨,罗布泊沙石漫天,指挥所里气氛却近乎冷静。“万一失败?”工作人员小声请示。有人答得干脆:“炸不成,国家承受;炸成了,天下少挨炸。”14时59分,蘑菇云升起,地动如雷,却没人欢呼,众人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1966年10月24日,第一枚装有真实战斗部的中近程导弹飞出沙场,精准命中预定区域;1967年6月17日,氢弹空爆成功,爆心光球如白昼,纪录仪闪瞎了好几位技术员的眼。1970年4月24日,“东方红一号”越过地平线,用播音员的普通话告诉世界:那片沉默的土地,有了自己的太空坐标。
回望这条路,诞生于战火的忧虑一路催逼,资源发现提供原料,中苏裂隙反促自强;政治家的决断、科学家的公式、士兵的铁锹在同一条生产线上滚动,才换来那串密布时间表的“第一次”。彭德怀在后来的公开讲话里只淡淡一句:“打过仗的人都知道,挨打滋味不好。”这份着急,于是化作巨响,写进了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