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回中国,没脸见人”,他流落巴西街头,靠乞讨为生,当大使馆找到他时,他却死都不愿回国,他就是万永福。
男子出国16年,今流落巴西乞讨,父亲欲跨国寻子:死也要见一面。
四川乐山有对老夫妻,都八十多了,每天就眼巴巴望着村口那条路。
老爷子姓万,身子骨看着还算硬朗,却也扛不住常年的牵挂,背早就驼了,每天天刚亮,就搬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竹板凳坐在村口大槐树下,眼睛盯着村口那条蜿蜒的水泥路,但凡有外地牌照的车开过,他都会扶着树慢慢站起来,探着脖子望半天,直到车影消失在拐角,才又落寞地坐回去。
老伴儿眼睛早就哭花了,看东西模模糊糊,却还是每天攥着万永福年轻时的一寸照,照片的边角都被磨得卷了边,连五官都有些看不清,可她还是反复摩挲,嘴里念叨着儿子的小名。
没人能想到,16年前的万永福,是村里多少人羡慕的对象。那年他32岁,正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年纪,看着父母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辛辛苦苦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心里不是滋味。
当时村里有人从国外回来,说巴西那边好找活,肯干就能挣大钱,还能做外贸生意,比在家种地强百倍。这话戳中了万永福的心,他跟父母说,要出去闯几年,挣够钱回来盖新房,让二老享清福。
老两口一开始死活不同意,怕他在外受委屈,可拗不过他的倔脾气,最后翻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跟亲戚邻居借了一圈,凑了两万多块钱给他当路费。
送他去车站那天,父亲拍着他的背说,混不好也没事,记得回家,他当时拍着胸脯保证,不混出个人样,绝不回来。
刚到巴西的前两年,万永福是真的拼。语言不通,他就靠手比划着跟人交流,在华人餐馆刷碗、端盘子,一天干十多个小时,累了就蜷在十几个人挤的小单间里,吃的是最便宜的面包和咸菜。
可那时候他心里有盼头,每个月省吃俭用,都会往家里寄一笔钱,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父母收到钱,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把钱都存了起来,等着他回来盖房。可这份拼劲,在看到身边的老乡靠外贸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后,慢慢变了味。
他觉得打工来钱太慢,想走捷径,在出国第三年,他把自己攒的几万块积蓄,再加上跟老乡借的钱,全部投进了外贸生意,想着能一步登天。
可他忘了,自己既不懂巴西的市场规则,也没有靠谱的供货渠道,甚至连当地的商贸政策都摸不清,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不到半年,生意彻底垮了,不仅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还欠了老乡十几万的外债。看着手里的欠条,万永福懵了,他不敢跟家里说,怕父母担心,更觉得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成了笑话,没脸面对二老。
他开始躲着老乡,换了手机号,跟家里彻底断了联系,想着先打几份工把债还上,再攒点钱,混出点样子再联系家里。
可现实远比他想的残酷,欠的债利滚利,他打零工的钱连糊口都难,更别说还债,日子越混越差,年龄越来越大,语言还是没学会,最后连零工都找不到,只能流落街头,靠路人的施舍过活,住桥洞,捡剩饭,昔日意气风发的汉子,成了蓬头垢面的乞丐。
当地的华人社团偶然发现了流落街头的万永福,看他是中国人,便帮忙联系了中国驻巴西大使馆。使馆工作人员很快找到他,核实身份后,当即表示可以帮他办理回国手续,还会联系他的家人,承担相关费用。
可没想到,万永福听到回国两个字,当场就慌了,拼命摆手拒绝,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配回中国,没脸见人”,甚至后来看到使馆工作人员,就躲进桥洞不肯出来。工作人员苦劝多次,他始终不肯松口,心里的那道坎,终究是跨不过去。
而远在乐山的老两口,这16年过得像熬日子。儿子断联的前几年,他们还抱着希望,觉得儿子只是忙,可越等越久,希望慢慢变成了绝望。
老伴儿因为过度思念,哭坏了眼睛,老爷子也患上了高血压,每天靠吃药维持。他们托人四处打听儿子的消息,在网上发寻人启事,只要有一点线索,哪怕再远,都会让亲戚去核实,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今年年初,村里有个从巴西回来的同乡,偶然看到了万永福的样子,确认是他后,赶紧把消息告诉了老两口。老爷子听到消息,当场就病倒了,躺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去巴西找儿子。
亲戚邻居都劝他,八十多岁的人,跨国路途遥远,身体根本吃不消,可老爷子态度坚决,红着眼说:“那是我亲生儿子,不管他混成什么样,都是我儿,我死也要见他一面。”
如今,村里的村干部已经开始帮忙联系相关部门,想帮老两口办理出国手续,中国驻巴西大使馆也还在持续跟万永福沟通,希望他能放下心结。
万永福的执念,让自己在异国他乡受尽苦楚,也让年迈的父母在村口苦等了16年,这份跨越山海的牵挂,终究是藏着最朴素也最动人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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