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马鸿逵得知儿媳瞿亚明和司机以及丫环爱丽一起出逃后,勃然大怒道:"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出宁夏!"随后下令宁夏全境各交通要道、各路关口,一律严查扣留,"捉"拿儿媳!
堂堂"宁夏王"的儿媳妇,跟着司机和丫环跑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更何况是跺一脚宁夏都要抖三抖的马鸿逵。
先得说说这位瞿亚明到底什么来头。她跟马家那些姨太太完全不是一路人——上海光华大学英语系毕业,正儿八经的知识女性。1935年应聘到宁夏妇师当教导主任兼英语教师,在那个年代,能念完大学还出来教书的女性,稀罕得很。
怎么进了马家的门呢?说起来并不光彩。瞿亚明到宁夏教书后,被马鸿逵的次子马敦静看上了。马敦静什么人?1910年生,靠着老子的势力,27岁就当了少将旅长,跟他爹一个德性——爱听秦腔,爱娶小老婆。瞿亚明嫁过去,成了他的三姨太。
你想想,一个在上海受过高等教育的姑娘,被塞进西北军阀深宅大院里当姨太太,周围全是唱戏的丫头和争风吃醋的女眷,这日子怎么过?史料里说得明白,她"与马家其他女眷格格不入"。
那她跟司机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这个司机不是一般的司机,他叫黄国璋,本是马敦静戏班子里的琴师,拉得一手好板胡。马鸿逵父子俩都有个癖好——让各自的丫头和姨太太唱戏比赛,互相较劲。有一回比赛,黄国璋因为是马敦静的人,不好意给马鸿逵的丫头伴奏,临时换了人,结果马鸿逵的人唱输了。马鸿逵半夜气得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把黄国璋叫来,当着四大厅八大处官员的面,让宪兵队把他按在地上猛揍了一顿。
这一顿打,瞿亚明看在眼里。一个琴师,就因为没给马鸿逵的丫头拉板胡,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她在马家压抑已久的情绪,大概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黄国璋也是这个深宅大院里被欺辱的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两人暗暗走到了一起。
1940年深秋,瞿亚明下定决心。她带上丫环爱丽,和黄国璋三人开车冲出银川城,一路向东往甘肃方向跑。马鸿逵得到消息时,人已经出了城。他当场暴怒——不是心疼儿子戴了绿帽子,是觉得马家的脸被人撕下来踩在了地上。整个宁夏,谁不知道他马鸿逵的厉害?儿媳竟然敢跟人私奔,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封锁令下得又快又狠。所有交通要道、渡口、关卡,全部严查。一辆小汽车,三个逃亡的人,在1940年的西北公路上根本藏不住。最终在甘肃平凉被截住了。
抓回来之后呢?史料里没有详细记载瞿亚明后来的遭遇。但从马鸿逵的为人和当时军阀家族的规矩来看,不会好过。有意思的是,仅仅几年后,马鸿逵最宠爱的五姨太邹德一也走上了类似的路——1956年在美国坚持要求离婚,拿了15万美元的资助后离开马家,转身嫁给了一位美籍华人教授。命运这东西,有时候讽刺得很。马鸿逵费尽心思把逃跑的儿媳抓回来,以为守住了马家的脸面,却拦不住自己后院接二连三地起火。
说到底,权势能锁住人,锁不住心。马鸿逵1932年起主政宁夏,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统治这片土地十七年。他以为用同样的手段能管住家宅后院,结果是儿媳跑了抓回来,姨太太闹离婚拦不住,到了晚年在美国,儿子马敦静又和孙子马家骅为争财产对簿公堂,甚至把他这个当爹的告上了美国法院。1949年他带着7.5吨黄金逃往美国时,大概没想到晚年会落得这般凄凉。1970年病逝洛杉矶,身边早已不复当年"宁夏王"的排场。
瞿亚明那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逃的不只是马家大院,更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被抓回来是她的不幸,但敢踩下那脚油门,已经比太多人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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