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白求恩就是教科书里那个脸谱化的好人,直到今天真去翻了资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好人好事”故事,而是一个行业顶端的大牛,对着绝境做的一场降维打击。
白求恩全名亨利·诺尔曼·白求恩,1890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从多伦多大学医学院毕业后,很快在胸外科领域崭露头角,后来成为美国胸外科协会理事。
但他最让人震撼的,是那股“发明家”的劲头。
1926年,白求恩自己染上了当时被视为绝症的肺结核。他不甘心等死,在图书馆翻遍医书,找到一种叫“人工气胸疗法”的技术——往胸腔注入空气让病肺收缩休息。
当时全美国成功案例寥寥无几,他愣是说服医生在自己身上试,成功了。此后他彻底攻克了这项技术,当时全世界掌握它的专家只有13位。
更绝的是他在医疗器械上的创造力。他先后发明和改进了12种手术器械,包括肩胛骨提升器、牵开器、肋骨剥离器,以及后来以他命名的“白求恩肋剪”,至今仍在全球广泛使用。他设计的“白求恩胸腔注气器械”和肺部止血带等,都申请了专利。
此外,他在西班牙内战中发明了世界上第一个流动输血站,在二战中被广泛推广,挽救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可以说,他完全可以靠着这些发明在家里躺着挣钱,但他的良心和认知告诉他不行,因为那时的世界动荡不堪,而一本《红星照耀中国》更是坚定了这份决心。
1938年,白求恩率领加美援华医疗队来到延安,随后一头扎进晋察冀抗日根据地。
当时的八路军医疗条件之差令人震惊:伤员分散寄养在老百姓家中,医生每天在各个村子奔波,效率极低。白求恩考察后直言:“近千名医护人员只有5名接受过专业训练,在这里我是唯一合格的医生。”
白求恩二话不说就动手改造,在五台县松岩口村,他带领军民把一座龙王庙改造成了八路军第一所正规化战地医院——白求恩模范病室。
没有无菌室,他用白布罩住手术台;没有消毒设备,他用煮沸盐水替代酒精,自创了“消毒十三步法”。建院仅6周,就收治伤员800余人。
战地条件逼得他再次爆发创造力。他看到老百姓用毛驴驮粪的驮子,灵机一动设计出便携式药箱“卢沟桥”——两个驮箱加一块门板就是完整手术台,可携带100次手术和500次换药的全部物资,15分钟就能收起转移。
他编写了世界上第一本游击战医疗教材,还为八路军培养了大批外科骨干。
在晋察冀的一年零七个月里,白求恩率医疗队转战各个战场,炮火中把手术台设在离前线不到十里的地方。他曾在69小时内连续为115名伤员做手术,在40小时内完成71台手术,两昼夜不眠不休——这一年多,他总共做了超过3000台手术。
比医术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他多次向聂荣臻司令员建议创办卫生学校,亲自编写教材、制定教学计划。
1939年9月,晋察冀军区卫生学校在唐县牛眼沟成立,后来发展为白求恩卫生学校。抗战期间,这所学校共培养军医386人、药剂员339人、护士203人。
1939年10月,白求恩在抢救伤员时左手中指被碎骨刺破,随后为一名头部化脓伤员做手术时受到致命感染,转为败血症。11月12日,他在河北唐县黄石口村逝世,年仅49岁。
临终前,他给聂荣臻写下最后一封信:“最近两年是我生平最愉快、最有意义的时日。”
教员写下了那篇著名的《纪念白求恩》,称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晋察冀军区将后方医院更名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卫生学校更名为白求恩学校。
如今,石家庄华北军区烈士陵园里伫立着白求恩的巨大塑像,马路对面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医院和军校。白求恩医科大学、白求恩医学院……在中国,他用另一种方式永远活了下来。
今天重新审视他的一生,你会发现他远比课本里那五个形容词要生猛得多——他不是来“献爱心”的,他是带着一生积累的顶尖专业能力,在最需要他的战场上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