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1949年,渣滓洞大屠杀中,盛国玉在枪响前倒地装死,不久,特务进来补枪,还用枪托捅了她的腰部,盛国玉紧张得不敢动!
那是11月27日深夜,歌乐山的风都带着血腥味 。22岁的盛国玉刚被特务从女牢赶到八室,汽油味就呛得她直咳嗽,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了 。哨声一响,冲锋枪的火舌立刻舔舐。哨声一响,冲锋枪的火舌立刻舔舐着牢房,热浪裹着弹片扑过来,她想都没想就往床 底一扑,把脸埋进难友温热的血泊里。
她不是瞎装死,老狱友早说过特务杀人最狠,扫射完必补枪,这是活命的唯一机会。子弹打在墙上的闷响、难友的口号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她却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降到最浅,生怕胸口起伏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血泊里的吱呀声像锯子在割她的神经。特务的枪口对着每具“尸体”,扳机声不时响起,她能感觉到枪口的寒气擦着头皮掠过。突然,枪托狠狠砸在她腰上,钻心的疼瞬间炸开,她差点叫出声,却把一口血咽回肚子里——动一下就全完了!
特务又用枪管戳了戳她的后背,见没反应才骂骂咧咧地走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震得耳膜发疼,腰上的伤火辣辣地烧,可她连手指都不敢蜷一下。后来她才知道,这一下把她的腰骨都砸裂了,却也砸出了一条生路。
枪声停了,特务们开始泼汽 油点火,火舌很快就舔到了牢房门口。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 皮肤被烤得生疼,她知道不能再等了。趁着火势混乱,她猛地爬起来,冲破燃烧的牢门,两步就跳过院坝里的火堆 ,赤脚从一米多高的台阶上跳了下去。
院坝里静得诡异 ,特务已经撤了,只有火在噼啪作响。她顾不上脚底板的伤口,跌跌撞撞躲进最近的男厕所,一头扎进尿槽里躺下——这是最脏也最安 全的地方,没人会想到尸体藏在这里。冰冷的污水混着血水流过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却也让她清醒:必须活下去,给战友们作证。
她在尿槽里躺了多久?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天快亮时,附近兵工厂的家属 来废墟里找亲人,才发现了昏迷的她。他们把她抬到山上,她在山洞里躲了两天,伤口发炎发着 高烧,脑子里全是难友们倒下的身影。
11月30日清晨,山下突然传来震天的呼喊:“重庆解放了!”她挣扎着爬出山洞,看 见红旗在晨风中飘扬,眼泪瞬间决堤。她不是一个人活下来的,她带着180多位难友的 遗愿,活成了那段黑暗历史的见证者。
很多人说她运气好,可只有她知道,装死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枪托捅来的那一刻,她靠的不是运气,是对活下去的执念,是对战友的承诺。后来她回忆,最难熬的不是疼痛,是听着身边的同志一个个倒下,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哭都不敢出声。
我常常想,是什么让一个22岁的乡村教师有如此定力?是信仰!她本可以当一辈子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可丈夫余梓成的革命思想点燃 了她,让她走上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路。被捕后她没吐露半个字,大屠杀中她用智慧和勇气活了下来,70岁时还坚持入党,用一生践行着初心。
在那样的绝境里,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因为活下来就要背负所有的痛苦和记忆,就要替牺牲的同志继续走下去。盛国玉做到了,她把余生都用来讲述那段历史,让更多人知道歌乐山下的悲壮。
2014年7月27日,88岁的盛 国玉走了,她终于能和战友们团聚了。可她留下的故事,像一盏明灯,照亮着我们回望历史的路。每当我站在渣滓洞的废墟前,总能听见她的声音,那是对生命的 敬畏,对信仰的坚守,对正义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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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重庆红岩干部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