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1月5日,上海虹口足球场,上海申花队3比1击败山东泰山,提前两轮锁定了甲A元年的冠军奖杯。这是上海足球职业化后的第一个顶级联赛冠军,整座城市为之沸腾。而除了荣誉和奖金,俱乐部和赞助商还为这群创造了历史的年轻英雄们,准备了一份极具时代特色的实物奖励——每人一辆“霸伏”牌助动车。
“霸伏”(Bafu),今天听起来可能有些陌生,但在90年代中期的上海,它是时尚与便捷的代名词。这是一种燃油助力车,外形介于自行车和摩托车之间,无需像摩托车那样考取驾照,加注混合汽油即可行驶,速度远比自行车快,是当时都市青年梦寐以求的“大件”。对于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岁出头的申花队员来说,这份奖品可谓送到了心坎上。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范志毅、谢晖、吴承瑛、祁宏、申思、朱琪、毛毅军……这群刚刚加冕为城市英雄的年轻人,每人骑着一辆崭新的“霸伏”助动车,从江湾训练基地呼啸而出,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那是何等青春、何等拉风的画面!这份奖励,深深烙上了1995年的时代印记。
据2003年《新浪体育》的报道,申花队用夺冠后的一笔奖金,购买了35部助动车,给所有球员一人一部。当时,中国足球职业化刚刚起步,球员的收入远非今日可比。队长范志毅的月工资大约2500元,已是顶薪;像谢晖这样的年轻球员月薪在1000元左右;而主帅徐根宝的月薪是3000元。相比之下,上海普通市民的月平均工资约为600元。一辆价值数千元的“霸伏”助动车,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一份分量十足且极其实用的厚礼。
关于“霸伏”车,在球迷和队员间还流传着一个有趣的别称——“比亚乔”。这个绰号的由来已难以精确考证,一种说法是其车型设计与当时某位知名外国球员或教练的名字谐音或形似;另一种说法是,这种车动力充沛、操控灵活,骑起来有种在赛场上驰骋的霸气,故被戏称为“比亚乔”。无论起源如何,这个绰号都为这份冠军奖品增添了一抹诙谐的色彩和专属的集体记忆。
对于主教练徐根宝而言,1995年的奖励更为实在——黄浦区政府奖励了他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但或许在他心中,看到弟子们骑着“霸伏”时脸上洋溢的、与年龄相符的纯粹快乐,和捧起冠军奖杯时的泪水与狂喜,具有同等珍贵的分量。
如今,中超球员的夺冠奖励动辄数百万现金加豪车,但回望1995年,那辆“霸伏”助动车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一次夺冠的奖赏。它轰鸣的马达声,仿佛还在诉说着那个甲A元年的夏天,一群年轻人如何用激情与汗水,点燃了一座城市的足球梦想,以及那份简单、直接、充满烟火气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