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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算,自甘堕落?清晨,我照旧绕路去公园喂猫。公厕前,两位晨练的老人闲聊闲谈。不

算不算,自甘堕落?

清晨,我照旧绕路去公园喂猫。

公厕前,两位晨练的老人闲聊闲谈。不远处,那个常待在这里、年仅二十八岁的流浪女子,正跨坐在九号电动车上,对着后视镜细细描眉化妆。

她淡淡扫了我一眼,自顾继续收拾妆容,神色淡然。

平日里常在这儿的小猫不见踪影。我轻声唤猫,动静惊动了正在清扫男厕的环卫大姐。

她穿着雨鞋、戴着胶皮长手套,握着扫帚站在门口应声:小猫刚刚还在这里的。

话音刚落,猫咪便踉跄着从女厕走了出来。我抱起小猫,放在花坛边,细心喂它羊奶粉、喂药调理。

这是公园最偏僻的公厕,平日里人烟稀少。公厕男女分区,中间还有一间无障碍专用隔间,配有坐便器和小型洗手池。

如今这里,俨然成了那位流浪女子的临时住所。坐便器被黑色大塑料袋层层盖住,上面堆满了她的全部家当:电磁炉、电饭锅、行李箱、手提袋、拖鞋,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公园管理员多次勒令她清理搬走,她始终一句说辞:没有身份证,找不到工作,无处可去。

管理员拿她无可奈何,只能频频施压给环卫大姐,勒令必须清走杂物,否则影响工作。

大姐心软又两难,一边怕丢工作,一边实在同情她的处境,只能好好劝说:妹子,总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很多日结工作不用身份证,你慢慢找,找到了就搬走。

女子每次都满口答应,一会儿说应聘了保安,一会儿说面试了收银员,一直说在等通知。

环卫大姐总心软帮她打圆场:她也可怜,再让她多住几天就走。

我问她在这里待了多久,大姐说,差不多一个月了。

想来是工作真的太难找,不然,怎会漂泊此处、滞留一月之久。

一旁闲聊的两位老人听见我们对话,高个子老人隔空随口一问:是你家女儿啊?

大姐连忙应声解释:不是,这位是经常来喂猫的姑娘。

白发老人好心劝我:猫别放这里养了,带回家吧。

他们都误以为,是我把猫咪安置在了公园。

这时,化完妆的流浪女子骑着电动车,慢慢绕着我们一圈圈打转。

两位老人显然认识她,出声呵斥:骑远点,我们在锻炼。

她却置若罔闻,依旧不急不缓地绕着人群转圈,来来回回五六圈。见无人理会,她才慢慢骑车驶出公园。

她一走,环卫大姐和两位老人纷纷凑过来,看着我喂猫,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关于这个女孩的另一面。

原来,她并不住在这里。这间公厕,只是她堆放杂物、日常充电的落脚点。每天凌晨四五点,她都会收拾干净、洗好头发,准时出现在这里。

我心里满是疑惑,几位老人竟对她的作息、行踪一清二楚。

正当我准备离开,流浪女又折返了回来。

这一次,她主动对着我笑,我没有回应。

究竟是生活所迫,还是自甘堕落?旁人无从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