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兵败被俘后,被送至刘伯承司令员驻地。刘伯承当即亲自为其松绑,并对众人说:"我们不应该忘旧情,抗战时期身为军长的孙殿英,曾放行我部队伍,设宴款待我方首长,还主动馈赠枪支弹药支援八路军一二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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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5月2日凌晨,豫北汤阴城硝烟未散,一个被麻绳捆成粽子似的中将总司令被押进解放军指挥部。
沿途百姓唾沫横飞,战士们刺刀雪亮,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东陵大盗”被当场枪决。
谁知刘伯承司令员大步走出,二话不说先解绳子,还吩咐炊事班备饭。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一个盗过慈禧墓、当过伪军司令、死守汤阴顽抗解放军的恶棍,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
要解开这个谜,得把日历翻回1928年。
那年夏天,孙殿英干了一件震动全国的大事。
他打着“军事演习”的幌子,把清东陵围得水泄不通,工兵营连洛阳铲都没用,直接上了几百斤炸药。
三声巨响过后,乾隆和慈禧的地宫被炸开,随葬的稀世珍宝被洗劫一空。
这事儿捅破了天,溥仪在天津气得吐血,全国舆论哗然。
按律该杀头的孙殿英却玩了一手绝活——分赃。
他把乾隆的九龙宝剑送给蒋介石,慈禧的夜明珠塞给宋美龄,连审判他的军事法庭庭长都收了他一只翡翠甜瓜。
就这样,杀头大罪硬生生变成了升官发财的敲门砖。
这人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
1943年日军势大,他立马投靠当了伪军司令;1945年日本投降,他又掏出三万多两黄金买通胡宗南,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第三纵队司令。
1947年3月,刘邓大军挺进豫北,把汤阴城围得铁桶一般。
孙殿英这会儿狂得不行,把城墙修得跟铁刺猬似的,还放出大话:“共军没飞机没坦克,想啃汤阴?痴心妄想!”可惜他算漏了两件事。
一是解放军打仗不按套路。
刘伯承元帅下了步妙棋:围城打援。
4月4日,解放军在汤阴城外虚张声势,主力却悄悄埋伏在国民党援军的必经之路上。
那支带着坦克、火炮的王牌机械化纵队,还没看见汤阴城门,就被全歼在半道上。
孙殿英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救兵,成了泡影。
二是老天爷也不帮他。
他呼叫南京空投弹药,结果运输机故障,炸药箱在城头直接爆炸,炸死炸伤一片自己人。
5月1日深夜,解放军集中缴获的十多门大炮,把汤阴城东北角轰开个十几米宽的大口子。
突击队潮水般涌入,孙殿英看着大势已去,终于举了白旗。
被俘时他吓得两腿筛糠,心想这下必死无疑。
盗皇陵、当汉奸、打内战,哪一条都够他死好几回。
押解路上,群情激愤。
战士们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有纪律约束,早把他剁成肉泥了。
可刘伯承的那道命令,让所有人都懵了:“此人不可杀,他对我们有恩。”
这话从何说起?一个民族败类,何恩之有?把镜头拉回1940年3月。
那时国共合作抗日,但国民党顽固派不断制造摩擦。
国民党将领朱怀冰集结重兵突袭八路军,被刘伯承、邓小平指挥129师打得大败,残部狼狈逃进孙殿英的防区。
按说孙殿英是国民党军长,理应帮友军阻击八路军。
可他偏不。
他不仅没放一枪,反而下令撤走路障,让八路军畅通无阻地追过去。
更绝的是,他还在路边摆上干粮和水,让追击部队补充体力。
这还不算完。
当时八路军最缺的就是弹药,每人几发子弹都得省着用。
孙殿英私下派人送来一批武器,包括数挺轻机枪和万余发子弹。
这些家伙什在国民党嫡系眼里不算什么,可在八路军手里,每一颗子弹都金贵得能数出账来。
刘伯承后来提起这事,说这批弹药实实在在打到了日本人身上,一颗都没浪费。
这就是孙殿英的“恩”。
他当年这么做,无非是乱世里留条后路,两边都不得罪。
但客观上,他确实帮了八路军大忙。
1947年汤阴城下,刘伯承没有忘记这段往事。
当孙殿英被五花大绑押进指挥部时,刘伯承亲自给他松绑,还让人端上热饭。
孙殿英这个在刀尖上舔血半辈子的老狐狸,当场就绷不住了,涕泪横流地喊:“刘司令,您真是我孙殿英的再生父母啊!”
刘伯承这么做,不是为了报私恩,而是在践行共产党人的原则:功是功,过是过,两笔账分开算。
孙殿英盗墓投敌,罪在不赦;但他当年在民族大义上没掉链子,帮八路军打过日本人,这个情分就得认。
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比简单粗暴地处决一个俘虏,更能赢得人心。
孙殿英后来被送到战俘营改造。
他晚年身患重病,解放军照样给他治病。
1948年秋,他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临终前,他没提自己当过多大的官,反而攥着看守人员的手,对盗挖东陵的事连连摇头:“我这辈子,终究还是干了坏良心的事啊……”
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一个用炸药掀了皇陵的军阀,最终是被共产党人的胸襟和气度给折服的。
他欠国家的债,人民记着;人民欠他的情,共产党也记着。
这,就是乱世里最硬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