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搁笔迎至堂前):“复生兄深夜到访,必有急务。”
谭嗣同(直入内室,压低嗓音):“慰亭可知初五请训后,天下将有大变?”
袁世凯(屏退仆从):“愿闻其详。”
谭嗣同:“荣禄已向太后献策,借天津阅兵行废立之事。皇上危在旦夕!”(注视袁反应)
袁世凯(皱眉):“荣相素来忠谨,此言恐属谣传。”
谭嗣同(取出一纸):“此乃杨锐所抄朱谕——皇上命我等‘另议良法’,实指诛荣禄、保圣躬二事。公初五请训时,当有正式朱谕面交。”(递纸)
袁世凯(速览后抬头):“此墨笔抄件,且无‘诛荣围园’字样。”
谭嗣同(身体前倾):“文字可隐其意!公若真怀忠义,当率新军赴津先诛荣禄,随即提兵入京,一半驻守宫门,一半……(稍顿)处理颐和园之患。”
袁世凯(瞳孔微缩):“‘处理’是何意?太后听政三十余年——”
谭嗣同(打断):“老朽不除,新政必亡!我已有死士数十,湖南会党不日抵京。公只需办两件事:杀荣禄,控颐和园。”
袁世凯(起身踱步):“新军七千,天津淮军数万,京中旗兵过万。粮弹俱在荣禄掌握,如何猝发?”
谭嗣同(手按腰间):“出其不意,宣朱谕以正名!各国使馆我可周旋。今夜必须定议!”
袁世凯(止步):“若九月阅兵时,皇上驰入我营中传诏,名正言顺——”
谭嗣同(急拍案):“等不到九月!荣禄日内就要动手!”
沉默片刻
袁世凯(缓缓坐下):“粮械须先调运……至少需半月准备。”
谭嗣同:“初五请训时皇上即付朱谕,公可先密存,待布置妥当再动。”
袁世凯(摇头):“白纸黑字若泄露,皇上首当其祸。此事……需从长计议。”
谭嗣同(突然站起,声音发颤):“慰亭!报君恩、成霸业,在此时;若贪富贵……(手触衣襟)现可缚我去颐和园领赏!”
袁世凯(正色):“袁某三世受国恩,岂能做此禽兽之事?但兵者凶器,不可不慎。”
又一阵沉默
谭嗣同(嘶声):“公究竟愿不愿救皇上?”
袁世凯:“皇上若有难,世凯万死不辞。但须寻稳妥之法——九月巡幸天津之事,我可促太后必行。届时皇上在我营中发令,何事不成?”
谭嗣同(凝视袁良久):“……公是聪明人。(惨笑)我今夜腰间确有匕首,本拟若公不从,便血溅五步。现观公意……(揖手)望勿负天子。”
袁世凯:“复生且宽心,但近日切不可再访我处,免招嫌疑。”
(谭嗣同默然离去,身影没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