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之后:语言及翻译面面观
乔治·斯坦纳
第二版序(摘)……
语言的创造力能够帮助人理解世界,这一点在人面对其命定的生物限制——死亡时是至关重要的。语法神奇的(我就是要用这个词)能力能创造出反事实语句、假设条件句以及将来时态,这给我们这个物种带来了希望,以触及个体消亡后的未来。我们忍耐着,带着创造力忍耐着,因为在面对现实时,我们有着不可或缺的说“不”的能力,我们能虚构出其他可能(alterity),构造出梦想、意愿和期待中的“他者”(otherness)来为我们的意识提供栖身之所。在这个意义上,句法便具有了乌托邦和弥赛亚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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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种人类语言都以不同的方式描画世界。生活在匮乏而贫瘠的物质和社会环境中的人(比如澳大利亚原住民和卡拉哈迪人)所使用的语言语法极为复杂,其中蕴含了对生命力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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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自身还是包含无尽的可能,可以探索发现,可以重构现实,可以阐述梦想,而这些被我们理解为神话、诗歌、形而上的构想以及律法。与《巴别塔之后》共存的是全球范围内语言的加速消亡,以及所谓“主要语言”的清洗式统治,其强劲的效力来自大众营销、技术政治和传媒在全球范围内的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