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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小伙邓有才,鼓足勇气跟心动的姑娘表白。 姑娘没说话,抬手撩开头发,一道蜈蚣

广西小伙邓有才,鼓足勇气跟心动的姑娘表白。

姑娘没说话,抬手撩开头发,一道蜈蚣似的疤从太阳穴爬下来。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活不久了,不可能答应你。”

邓有才是南宁郊区一个普通农村青年,初中毕业后跟着堂哥学装修,刷墙、铺砖、扛水泥,一天干十几个小时。那天他在建材市场卸货,姑娘来买防水涂料,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太阳底下问他哪种涂料耐用。他讲了半小时,从品牌讲到施工细节,姑娘听得认真,末了笑了一下,眼睛弯得像月牙。他后来才知道,姑娘叫林晚,租住在附近的老小区,靠接手工活过日子。

表白是在秋天的傍晚,巷口梧桐叶落了一地。邓有才攥着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银项链,手心全是汗。林晚听完没立刻回答,反而伸手拨开右边的头发——那道疤暗红凸起,从太阳穴延伸到耳后,像条蛰伏的虫。“去年查出来的脑胶质瘤,”她声音很轻,“医生说最多再撑一年。”邓有才愣在原地,项链盒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想起上周陪她去药店,她盯着货架上的维生素看了很久,最后只拿了最便宜的瓶装水;想起她总把长发披散,哪怕夏天热得额头冒汗也不扎起来;想起她说过“等攒够钱就去北京看病”,可他翻过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停在半年前,配图是医院走廊的白色天花板。

第二天邓有才辞了装修队的工作,跑去省肿瘤医院当护工。他白天照顾病人,晚上蹲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查房消息,把听到的治疗方案记在皱巴巴的笔记本上。林晚住院那天,他背着她从出租屋走到路口打车,她轻得像片羽毛,趴在他背上时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你傻啊,”她靠在病床上输液,手指戳他的额头,“我说的是实话,你没必要搭进来。”他没吭声,只是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鲈鱼,炖成汤端到病房,把鱼刺挑干净再递给她。有次护士换药,看见他蹲在地上给林晚剪指甲,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治疗比想象中艰难。化疗让林晚掉光了头发,他跑了三家假发店,选了和她原来发色最接近的款式。她疼得整夜睡不着,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讲小时候在乡下抓泥鳅的事,讲装修队里那些吵吵闹闹的趣闻。有天半夜她突然喘不上气,他抱着她往急诊跑,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他摔了两跤,膝盖磕得青紫也没松手。医生说是肿瘤压迫神经,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林晚清醒时总让他走,“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他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妈走得早,你知道被人惦记是什么感觉吗?”

今年春天,林晚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些。邓有才在病房楼下支了个早餐摊,卖豆浆和茶叶蛋,收摊后就去医院陪她做康复训练。她能慢慢走路了,他就扶着她在走廊绕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新长的短发上,软乎乎的。昨天我去采访的时候,正看见他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她低头笑,眼角的皱纹比半年前多了些,却亮得很。“其实我也怕,”他抬头跟我说,“但比起怕,我更怕以后回想起来,当初什么都没做。”

林晚的主治医生告诉我,脑胶质瘤的五年生存率不到5%,但积极的治疗和心理状态确实能延长生存期。邓有才不懂这些医学术语,他只知道,林晚今天多喝了半碗粥,就是好消息;她能自己走到窗边看会儿花,就是胜利。那些关于“不可能”的话,他从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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