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黎平县的人才引进，现场资格复审那个地方，每年都是一出戏。
5月28号，早上九点才开始。但很多人天没亮就到了，靠在县人社局门口的墙边，一遍遍摩挲着怀里的牛皮纸袋。袋子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软，里面是几百个日夜刷题换来的几张纸。
旁边贵阳银行的卷帘门还没升起来，这条街上最清醒的，就是这群年轻人。
有人低头用手机背材料，嘴唇无声地动着。有人不停看表，不是看时间，是想让自己的眼神有个落点。空气里，一股新打印出来的A4纸的味道，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门一开，没人跑，但每个人都用最快的步速往前挪。
队伍移动得很慢。前面窗口，一个女生递上材料，审核员一张张地翻，手指在“学校”那一栏上停了一下，又滑了下去。女生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脖子伸得笔直。
审核员拿起红色的印章，对着一张回执单，“砰”地一下盖了下去。那声音不大，但在整个一楼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女生接过单子，捏在手里，转身往外走，背影都是僵的。
直到走出大门，她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还有一波递补复审。昨天走掉的人空出的位置，今天又被新的人填满。铁打的编制，流水的年轻人。
你说，一张薄薄的盖了章的纸，真的就能决定一个人未来几年的命运走向吗？这到底是起点，还是另一场考试的预备铃？